花蕊的柔软是他的唇落下的触感。
很奇怪的,原本悬浮的心在他弯腰低头亲上来的瞬间落定。我盯着他的眼睛看,试图看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却在里面看见一整个我。
我想,我或许刚刚确实是小题大做了,令蒋沉应该只是单纯在关心我。
风雪在同时下着,令蒋沉下楼替我热了糖醋小排,我坐在就书桌前慢慢吃完一小碗,他举着我的卷子在看,眼睛悄咪咪从试卷上方露出来,被我发现后,又若无其事得举高卷子。
半夜,我躺在床上,不安得揉了揉后颈那块皮肤。
难道,那是我的错觉吗?
门我没锁,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令蒋沉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个枕头就想往我床上冲,我没拦住,也没想故意拦,不过是心软。
他的头发柔软黑亮,在夜灯下呈现夕阳暮色,我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背着他睡朝着墙壁。
我怕冷,冬天在宿舍也要盖两层厚的被子,但今晚格外暖和,令蒋沉的身体像个火炉,让我不自觉想要靠近他。
我睡得模糊,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在摸我的头,趴在我耳边说,哥好好睡一觉吧。
“哥,哥,哥,我想你。”
我想吃掉你。
我睡了个好觉,醒来时被窝里还是热的,洗漱完后去楼下吃早饭,令妈妈一边分着饺子一边问令爸:“哎,昨晚大半夜我怎么听见好几次流水声。”
“你做梦了吧,谁大半夜起来冲澡啊,小南,你说是不是?”
“啊,嗯,是的,没有人大半夜会……”
我张张口,发出断续迟缓的回答,视线却在往楼上瞟。
令妈妈把饺子分在几个小碗里,搜刮了一圈也没看到人,于是看向我:“小南,弟弟还没下来吗?”
我放下筷子,“我去喊他。”
“不用了。”
话音未落,令蒋沉出来了,他撑着扶手下楼,讲话的声音也低哑了些,下楼的步伐也有点绵软无力。
令妈妈是第一个发现令蒋沉不对劲的,她碰了碰令蒋沉的手,被烫了下,又摸向他额头,担忧道:“怎么忽然发烧了?”
令蒋沉看向我,随即轻松笑笑:“没事。”
即使身体不舒服,令蒋沉也没有辜负妈妈之前包好的饺子,今早又起来煮好了分给每个人,他这次没有坐在我身侧,而是坐在了我对面,少年白净的脸上被热气烧的满是红,嘴唇嫣红水润,像极了剥出来的红石榴。
令蒋沉一边慢慢咬着饺子皮,一边拿余光嫖我,眼角还因为发烧泅着红,不知道是生理性泪水还是装的,好让我明白他这是为了我才发烧生病的,让我自责。
每当我低头时,落在我头顶的目光像是一把刀,想把我剖开尝尝我血液的香甜,我局促不安得坐在原地,嗅觉麻痹了一样,我闻不到饺子的香气,只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抬头去追逐对方的目光,他只是翘着眉眼露出亲和柔软的微笑,我一度觉得这是我好久没回家出现了的适应过程。
是的,就算是呆了很久的家,只要在外住一段时间,再回来时也会出现一种隔断反应。
很久之前我就发现这种现象,生理学上将之称为适应性失调。
我匆匆吃完,说了下我吃好了就准备离桌,那头令蒋沉也放下碗筷,站起来隔着令爸令妈的视线和我说,“哥就吃这么点吗?我看哥都瘦了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令妈也看了我一眼,仔仔细细的从下到上打量,过了会儿后,她才意识道:“是瘦了,毛衣都宽松了许多。”
但那关心的眼神也只是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就飞走了。
“这样吧,家里没有退烧药了,小南你看看小区里的那家药店今天还开门吗,买一盒回来,”令妈妈平常得说,我在她的眼里再也没有寻到那飞走的温暖。
“好。”我应下来,握住手机换鞋子就要出门。
外头的风雪还没打到我身上呢,眼前就多了一只手帮我挡着了。
“我跟哥一起去。”
令蒋沉头也没回,换了鞋扯了件大衣披上,张开两侧从后面把我包起来半推着我一起踩到了雪地上,发出咯吱的雪声。
里头令妈妈听闻还在说着发烧怎么还出去万一冻着了怎么办这种话,我被框在他的大衣里转了半圈,头顶着他的鼻尖,闷闷问:“妈让你回去呢,万一再生病加重了呢。”
他则更用力的半抱着我,戴着口罩跟我讲话,声音也低哑着,“哥出去冻着了怎么办,我心疼哥。”
我说不出话了,低头静静看脚底的鞋陷进雪里,丝毫忘了他也会传染给我这茬。可能这就是关心则乱吧,我牵起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往雪地无人的深处走。
白雪交错了我们的背影,呼出的白雾冒着热气,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