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精市,言生来了。”他继续说道,看到幸村一瞬间柔下来的表情,他对两人的关系有了新的判断。
“他人呢?”幸村张望了一番,柳说:“他被一个男生喊去器材室搬东西了。”
“那我也去帮忙。”幸村说完便向器材室走去。柳笑了笑,去人群中找几个熟悉的同学聊海原祭的事情。
*
到了器材室旁僻静的空地,木野果然图穷匕见。
他转身挡住言生的去路,脸上堆着自以为深情的笑容:“言生…同学,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我知道的,我们是一类人。”
他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喜欢幸村同学。”
“你怎么知道的?”言生微眯起眼睛,表情有些不爽。
“……就是你跟幸村同学表白的那天……我听到了……但我不是偷听,是我先在那边的……”
“哦,你听到了,然后知道我喜欢男的,所以就喜欢我了?”言生嘲讽地笑了笑。
木野一顿,似乎是被他的表情激到了,“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从你进门的第一刻!”
言生不屑地撇了撇嘴,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可以从日本排队到中国。
谁知木野的语气激动,“幸村同学那种人……不就是会打网球吗!而且他一看就是喜欢女生的直男,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考虑考虑我?我会对你很好的……”
言生被他这番自以为是的“惺惺相惜”和诋毁幸村的话直接气笑了。
他上下打量着山本,眼神冰冷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呵,就凭你?给我以前那些‘鱼’提鞋都不配。”
木野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言生的容貌,这一看,就仿佛失了魂。
比他高一点的这个少年俊美的脸庞曲线,像古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少年纳喀索斯一样完美。斜飞入鬓的眉毛在凌乱刘海的遮盖下若隐若现,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他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又亮又完美,仿佛最珍贵的琥珀玉石也不过如此,高而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微显饱满的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
木野好像已经丢了魂了,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言生粉嫩的嘴唇,鬼迷了心窍般的凑上去。
“草!”言生骂了一句,眸光冷冽,反应极快地揪住山本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离自己一臂远的距离,声音冷得像冰。
“敢碰我一下,我让你在立海大混不下去!”
就在两人僵持拉扯,姿势看起来颇为暧昧的瞬间——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低吼从旁边传来。
言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扯了过去,他脚下一个踉跄,头磕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传入鼻腔的好闻的清香,非常熟悉。
言生一抬头就看见了幸村的脸色铁青,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怒火,死死盯着对面的男生。
他刚收到言生真心实意的短信没多久,转眼却看到他和一个男生在僻静处“姿势亲密”……
那晚的恳切与真诚此刻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幸、幸村同学……” 木野被幸村那恐怖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
“给我滚!” 幸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言生身边,后果自负。”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垃圾。
木野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
一消失,幸村压的怒火全部转向了言生。
他一把抓住言生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地将一脸错愕又带着余怒的言生拽走,目标明确——网球部更衣室。
“砰!” 更衣室的门被幸村狠狠关上并反锁,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言生能明显感受到幸村身上的怒火和手腕上清晰的疼痛感。
“精……”
“你刚才在干什么?!”
幸村将言生重重按在冰冷的铁质储物柜上,身体迫近,直接打断他。
“昨晚还在给我发那些‘真心’的短信,今天就……就……还是说,这又是你新的游戏?!”
他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下,紫眸死死锁住言生,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
手腕的疼痛和被如此质问的委屈,瞬间点燃了言生心中的怒火。
他凭什么这样冤枉他?!
他掏心掏肺,换来的是又一次的不信任?!
“对!就是游戏!怎样!?”
言生被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吼了回去。
他仰起头,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和挑衅,“我和他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不考虑’吗?你不是不相信我吗?那你看清楚——”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