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幸村早已混乱不堪的心上。
所以,他真的,拒绝了……言生的真心?
这个认知带来了排山倒海般的悔意,瞬间淹没了幸村。
他猛地闭上眼,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幸村低声道。
真田正气地表示:“不,你该道歉的另有其人。”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迹部……很生气,我可以去帮你解释。”
幸村站起来,接过真田手里的外套,表情温柔又愧疚,似乎透过外套在看什么人。
“不用,我会解决好的。”
“耽误大家的放松了,走吧。”
*
回到东京日暮家那座奢华却空旷的宅邸,言生把自己摔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昂贵的靠枕被他泄愤般扔了一地。
伊藤默默收拾,眼中满是心疼,却不敢多问。
“可恶!!”言生低吼着,胸口被愤怒填满。
从小到大,只有他拒绝别人,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他要什么得不到?偏偏在幸村这里栽了跟头。
被拒绝的感觉,比任何“钓鱼游戏”的失败都更让他刺痛。
伊藤在车上便悄悄发短信给迹部,告诉他言生的去向。
迹部很快赶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和言生这副颓废又愤怒的模样,眉头紧锁。
他坐在言生对面,没有立刻安慰,而是用他那双洞察力惊人的眼睛审视着他。
“现在冷静点了吗?”迹部问他,“告诉我,幸村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言生咬着唇,将刚才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尤其是说道幸村那句“不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愤怒再次涌上心头,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迹部听完,沉默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呵,本大爷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原来是被拒绝了。”
“哥!” 言生猛地抬头,眼圈又红了,“这还不是大事吗?我……我第一次……”
“第一次告白?第一次被拒绝?” 迹部打断他,语气公正,“言生,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围着你转。幸村拒绝你,是他的选择。但这选择背后的原因,你想过吗?”
言生一愣。
迹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
“他为什么拒绝?因为他不喜欢你?本大爷看未必。”
“今天他对你的在意,瞎子都看得出来。那么,原因只可能有一个——”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言生。
“他不相信你。”
迹部见他瞳孔颤抖,语气也没那么严厉了,“你的‘游戏’,幸村一定早就知道了。”
“你被宠着长大,即使姨夫痛恨你的性取向,但他都没骂过你一句……但你别忘了幸村也是骄傲的人,他在网球上受到的赞美不比你少。”
“你的游戏如今成了你表达真心的最大阻碍。”
言生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迹部。
不相信?因为他的“游戏”?
所以幸村那句“不考虑”,不是否定他这个人,而是在害怕被他再次当成游戏里的“鱼”?
这个认知,比单纯的被拒绝,更让言生感到一种冰冷的窒息感和……巨大的懊悔。
他过去的随心所欲,此刻成了横亘在他和幸村之间的一道深不见底的信任鸿沟。
“那……那我该怎么办?”言生的语气迷茫又无措,整个人如同被浇了凉水般清醒。
迹部揉了揉他的头,语气带上了兄长的温和与引导:
“怎么办?这取决于你,言生。”
“你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愿意为他放弃那些游戏,愿意用时间和行动去证明你的真心,哪怕过程艰难,甚至可能再次被拒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还是说,你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这场‘钓鱼游戏’里,一条特别难钓、让你不甘心的‘大鱼’?”
“如果是后者,本大爷劝你趁早收手,别再去招惹幸村,他玩不起,你更输不起。”
迹部的话,让言生醍醐灌顶。
他是真的喜欢幸村吗?
喜欢那个温柔表象下强大灵魂的幸村?
喜欢那个在球场上掌控一切、光芒四射的幸村?
喜欢那个会因为在意而变得直接的幸村?
答案是肯定的。
那份心动,那份想要靠近的渴望,是如此真实而强烈,绝非游戏。
“我是真的喜欢他。” 言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哥,我不是在玩游戏。至少现在对他……不是!”
迹部看着他眼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