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村怎么会让他如愿呢,他微微歪着头不解地看着言生,像是什么情绪都没有一样。
两个人站着互相对视,两只牵着的手还横在柳的面前。这种只有彼此的氛围让他更加沉默……更心痛。
他嘴角扯出一丝破碎的笑容,让自己的声线尽量保持以往的数据型冷静,“朋友之间的责任而已……就像帮助精市的化学一样。”
“是呢,好朋友之间,相互扶持是理所当然的。”幸村温柔地笑了笑,转而又有些开玩笑说道:“言生,怎么突然这样盯着我?”
“……不能看吗?”似乎没想到他是这么理直气壮的语气,幸村顿了一下,随即绽放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当然可以,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柳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站了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言生看着柳孤寂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幸村同样看着柳离开的背影,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他并未阻拦,也当作没听见言生的叹气声。
*
中午,网球部的几位正选照例聚在一起吃饭。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言生和柳都显得有些沉默。
言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心中带着对柳的愧疚;柳则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周身那股挥之不去的低气压和刻意避开言生目光的动作,还是泄露了他的心绪不宁。他食不知味,机械地吃着便当里的食物。
只有幸村精市,依旧是那副温柔从容的模样,优雅地享用着自己的午餐。
时不时还体贴地将自己便当里言生喜欢的玉子烧夹给他,轻声细语地询问他下午想先学发球还是接球。
他完美的表现无懈可击,让试图观察的仁王、丸井和柳生都看不出丝毫破绽,只是觉得柳和言生之间似乎有点怪怪的。
午饭快结束时,柳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放下筷子,看向言生,声音平静无波,但仔细听能捕捉到一丝紧绷:“言生,吃完饭能陪我一会吗……有点事。”
言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幸村。
幸村对他回以温柔一笑,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和默许。
“去吧,我和仁王他们收拾就好。别太久,下午还有课。” 他的态度大方得体,甚至带着鼓励。
因为他明白,柳这是在做一个彻底的告别,一个将那份不该存在的情感亲手埋葬的仪式。他乐于看到莲二主动去完成这个过程,这远比让情感在角落里发酵要好得多。
心思敏锐的几人似乎猜到了。丸井和仁王低着头,即使平时喜欢打趣一些言生和幸村的事情,但在这个暗恋破碎的时候,没有同伴会落井下石。
仁王想到在切原家补习的那次渗墨,心下了然,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原来这么早吗……又或许更早……
只可惜,你的对手是幸村啊,军师。
*
两人来到操场边的一处器材区。午后的风带着暖意,吹拂着两人的发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柳背对着言生,双手撑在栏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言生。”他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谢谢你。”
言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的背影:“……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成重要的朋友。”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释然,“也谢谢你……今天早上,没有给我任何虚假的希望,直接点醒了我。”
言生走到他身边,也靠在栏杆上:“莲二,我……”
“不用道歉。”柳莲二打断他,终于转过身,脸上是言生熟悉的好同桌的温和与平静。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感情无法勉强,这个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数据也告诉我,继续沉溺于无望的情感,效率值为负,是愚蠢的行为。” 他试图用惯常的数据理论来武装自己,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言生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酸涩,再次狠心剖析自己——
“莲二,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习惯了随性,习惯了不负责,习惯了……让人绝望。”
“但对你,我没有那样做。因为我是真的、真的很珍惜你这个朋友。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你的笔记,你的包容,我都记在心里。我不想因为任何不清不楚的事情,最后连你这个朋友都失去。”
柳莲二静静地听着言生话语里的真诚。
少年又一次的直白,比早上的更让他感动,甚至内心有一丝对他如此贬低自己的疼惜。
很神奇的,内心的创伤被他两次的真诚安抚得很彻底。
心里的沉重随着最后一次深呼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