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那不是心碎的声音,是他的骄傲被碾碎的声响!
“我幸村精市,网球场上的‘神之子’,在你眼中,竟只是一个供你玩弄、证明你魅力的‘有趣’项目?!”
“哈哈哈哈哈哈——何等愚蠢!幸村精市!”
“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呢?掌控全局的能力呢?竟被如此拙劣(此刻看来)的剧本蒙蔽至此!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傻瓜!”
他捧出的真心,被对方视为游戏道具;他引以为傲的魅力、智慧、地位,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可以被“钓起”的条件。
言生轻描淡写的“有趣”,彻底否定了他在对方心中的真实价值。
这份认知带来的羞辱感,比任何刀都锐利,更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猛地转身,额头抵在冰冷的镜子上,试图汲取一丝凉意来镇压胸中的熔岩。
指节因用力紧握而泛白,掌心被指甲刻出深痕,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底那被撕裂、被轻视的万分之一。
喉结滚动,将几乎冲口而出的、混合着铁锈味的苦涩狠狠咽下。
再抬起头时,镜中映出的那双鸢尾紫的眼眸,所有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寒潭之下,是淬炼后的、更坚硬的决心。
痛苦没有摧毁他,也不可能摧毁他!
他从不能打网球的深渊里爬上来,他的意志比谁都坚定!
这些痛苦只会焚烧掉他所有软弱的幻想,淬炼出钢铁般的意志和满满的征服欲。
幸村缓缓直起身,脸上所有的痛苦、冰冷,都如潮水般退去,不留一丝痕迹。
对着玄关的镜子,他练习般地勾起唇角——那弧度比以往更加完美,温柔得能融化初雪,眼底深处却沉淀着比夜色更浓的、志在必得的幽光。
“言,生。”他慢慢品味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悸动,心跳骗不了他了,他的确喜欢这个……顽皮、不乖的孩子。
“我的骄傲、真心,已经作为筹码输给了你呢……”
“你真是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坏孩子。”
“坏孩子要得到惩罚。”
“惩罚是——继续陪你玩游戏,但是结局会由我改写。”
我要让你在我的温柔里,获得“成就感”,让你更加投入,更加……无法自拔。
我要在你志得意满,以为再次“钓起”我时……
让你自己,踏空你赖以立足的岸,坠入我早已为你备好的、以爱为名的无底深渊。
“真好啊,以后,我会更喜欢你。”他低头轻笑,仿佛是坠入爱情漩涡的新手。
他抚平制服上不存在的褶皱,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内心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
从现在开始,幸村精市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只为一场终极的“狩猎”。
他的武器,是对方无法抗拒的完美“温柔”;他的陷阱,是对方最熟悉的“游戏”;而他的猎物,是那个在岸上悠然垂钓的——骄傲少年。
*
回到言生上车不久的时间线,隐秘性很好的玻璃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言生勾起嘴角,心情很好的哼歌。
伊藤管家面对言生的笑容是真心的,“言生少爷,计划还成功吗?”
管家从后视镜里看见言生贵气十足地坐在后面,单手撑着头,眼神是愉悦的、笑容是开心的。
“很成功,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只要一周就能让他意识到喜欢我这件事。”
伊藤管家原本是跟着言生外祖母的,知道她对言生的在意与关注,所以他从小也把言生当成自己的孩子。虽然幸村这个男孩在他眼里也是很优秀的存在,但只要能让自己的少爷开心,不管是谁都应该感谢自己的用处吧。
“那少爷下一步想怎么做呢?”
“伊藤,你觉得幸村精市明天会以什么神情来面对我呢?”
“如少爷所说,他会很喜欢您。”
言生对这番话很是满意,他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扶手,“那他会多久对我表白呢?”
伊藤认真思索了一番,开口道:“少爷,或许是我多嘴了,您也可以对幸村少爷表白,在他更喜欢你的时候离开他不是更好吗?”
内心划过一丝愧疚,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
难道是因为幸村与以前的鱼儿不一样,他不是那些富贵公子哥,他们也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所以自己钓他们也是“为民除害”……
那幸村是什么呢——是温柔、坚强的王者。
幸村这段时间对他的一言一行都闪过他的脑海,回忆的越多,他的内心似乎就更柔软。
言生猛地摇头,试图甩走这些带着情爱的泡沫。
“少爷?”伊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