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生故意的报复和今天在雨中撑着伞静止的身影,交替出现。
他用力闭了闭眼。
疏远他,因为那种心跳加速、想要靠近又觉得极度危险的感觉不对劲——是……喜欢?
结果,伤害了他——这个一直对自己很好的“朋友”。
想弥补,想道歉,想恢复关系。
可是……一旦靠近他,那种“不对劲”的、让人心慌意乱的感觉又来了!
怎么办?继续躲开?那岂不是更伤害他?自己又更愧疚了?
这些想法如死循环一样困住了他。
湿漉漉的脚踩在地板上,他拿起手机,指尖轻点。
输入“对不起”——太正式。
输入“谢谢你还愿意来接我”——太生分。
输入“你在生气吗?”——太刻意。
幸村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算了,明天加倍训练。”
用汗水冲走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只要……专注网球,一切回到正轨,也能和言生……恢复到正常的关系吧!
*
第二天,网球场晨训。
雨后空气湿润,阳光照出,队员们正在热身。
言生出现了。他穿着墨绿色制服,原本的纯白衬衫被他换成某奢侈品牌的白色印花衬衫。他似乎有些怕冷,里面还加了一件蓝色的毛衣内搭。
脸上是惯常的阳光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提着一个印着醒目网球图案的保温箱,径直走向正在指导切原的幸村。
“嗨~幸村部长,晨训辛苦啦。”言生声音清亮,这张漂亮脸蛋走到哪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网球部的人不由得偷偷观察他。
他抬抬下巴,示意幸村帮忙打开网球场的门。幸村还在状况外,但是身体已经很诚实地照做。
“喏,接着。”他将保温箱放在平时幸村坐的教练长椅上,拿出一瓶扔向他怀里。
他微微倾身,声音不大,但是几个正选(仁王、真田、柳)偷摸着观察呢,都听得很仔细。
“昨天某个淋成落汤鸡的笨蛋,喝这个吧,别感冒了!”
言生盯着幸村还在出神的眼眸,笑容灿烂地补上关键一句:“谁让你之前做过手术呢……这次我让你了,没有下次。”
他挑眉,故意放轻声音,但几人又都能听清:“毕竟你是我在日本交的第一个朋友啊。”
“哇!言生对部长太好了吧!”仁王紧跟时事,乐于看两人“吵架后和好”的情景。
丸井:“这饮料好酷!”
“兄弟情深啊!”其他队员们起哄着。
幸村握着温热的生姜茶饮,听着身边人的起哄和言生坦坦荡荡的“兄弟”关心,僵住了。
言生笑容明亮,眼神清澈。对比自己心里的猜疑、恐慌和愧疚……幸村再次感到了强烈的自我怀疑和混乱。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他只是当我是特别好的兄弟?
昨天他的冷,只是因为我突然的疏远伤到他了?
我那些“不对劲”的感觉……才是不正常?是我反应过度?
幸村看着言生含笑的眼睛,想找出伪装的痕迹,只看到一片坦然的“关切”。在队友的目光下,他压下疑虑和愧疚,努力挤出平时的温和笑容,声音有点干涩:“……言生,谢谢。”
幸村低头喝茶饮的一瞬,在言生灿烂的笑容里,似乎捕捉到了极快的一丝狡黠。
而他再次专注盯着他时,仿佛只是他的错觉——又是他的臆想吧。
言生当然是故意的,他的狡黠在向幸村释放一种信号:看,(钓鱼)游戏继续。
不远处,柳合上笔记本,钢笔写下:
「幸村对言生行为认知混淆(友情/其他)」:
强度上升89.3%
「言生“公开兄弟关怀”策略对目标(幸村)效果(缓解疏离/加深愧疚/制造混淆)」:
成功率99.1%
「幸村试图强化训练转移注意力」:
预期效果存疑
柳抬眼看了看场中看似“和谐”的两人,又看了看皱着眉、觉得哪不对又说不上来的真田。
风暴只是暂时压了下去。
*
幸村在发呆。
如果不是因为讲台上的老师说“书翻到下一页”而他还在前面,是根本察觉不了的。
他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浆糊,糊住了他一向冷静自持的心态。
“这句话直接翻译过来应该是‘既然已经来到,那就在此处安心住下’。”国文老师滔滔不绝,“而中国的古言翻译成‘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