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从早上幸村晨训后就没再见过他。
下午的考试是数学等科目，言生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他越发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难道是昨天在切原家做的太明显了吗？
可是早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幸村有问题，怎么过了一上午都不来找自己呢？
言生心里似乎敲响了警钟，他是万万都想不到一场考试可以让幸村想到什么。
现在只想立即考试结束去找幸村，观察他的神情。
*
“叮铃铃——”
收卷铃一响，言生就往隔壁班跑去。
柳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言生离去的背影，心里叹气：恐怕幸村也……
他想了想，从书包底层将礼盒拿出来，再次摸索着这条棕色的领带，将其轻轻从盒底抽走系在自己的制服里面。
言生没找到幸村，问了真田才知道幸村去教师办公室请教问题了。
言生不想怀疑，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他随意的跟真田交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考试铃打响了，他还没等到幸村。
这是下午的最后一场考试，这场结束后就是部活时间。
从下午开始，天气突然有些阴沉。
一如言生此时的心，他很烦躁，但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没玩够不想丢掉这个鱼儿，又或许是这个鱼儿脱离了他的掌控。
很不爽。
*
下午三点半。
考试结束后的部活时间，言生故意拖延了一些时间才来到网球部，幸村正好在发球。
少年挥拍的动作像一首诗——起势时衣袖灌满春风，扬起的发丝镀着金边，球拍击中网球的那一刻，言生甚至错觉看到了迸溅的火星。球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重重砸在底线。
“15-0！”柳的声音传来。
言生走到铁丝网边，隔着网格看幸村弯腰捡球时后颈露出的那一截皮肤，被汗水浸得发亮。
幸村正在和仁王对打，仁王正对着言生坏笑。幸村仿佛知道后面是谁，神情淡淡：“雅治，跟我打球还敢不专心？”
仁王感觉自己要炸毛了，他在“死”和“看好戏”之间果断选择前者，手都不自觉将拍子握得更紧了。
幸村第二次发球又快又狠，仁王已经完全被战斗模式的部长虐着压扁了。
幸村此时只想消除掉他刚刚在更衣室的烦躁。
*
更衣室里，幸村刚换下制服，余光瞥见柳站在储物柜前，手指轻轻调整着领带的位置。
——深棕色的暗纹领带，低调却精致，衬得柳的轮廓比平日更锐利几分。
还是一个名牌。
幸村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新领带？”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柳抬眼，棕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嗯，言生送的。”
幸村轻笑一声：“他最近送礼物很勤快啊。”
柳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领带的丝绸面料，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他才开口：“是啊，还有一瓶香水，他说是朋友礼物。”
“朋友礼物？”幸村挑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他送你的时候，还说什么了？”
柳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回忆。
“他说——”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别多想，和送赤也游戏机一个性质。”
其实言生没有说，但是柳必须这么说。
幸村擦头发的毛巾停在了半空。
空气安静了两秒。
“是吗？”幸村忽然笑了，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语气轻松，“那他还挺一视同仁的。”
柳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他送切原的是PS5限定版。”
“所以？”幸村开柜的手没停，声音依旧平稳。
“所以——他送我的是GUCCI的领带，是祖马龙的中性香水，他说这款鼠尾草海盐的味道很适合外冷内热的我。”
幸村的手指微微收紧，柜门的金属边缘硌在掌心，有些疼。
“确实很适合你。”最终，他只是这么说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更衣室外隐约传来的网球击打声。
过了一会儿，柳忽然开口：“幸村。”
“嗯？”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
“不用。”幸村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既然是朋友礼物，就好好收着。”
他拿起球拍，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如常。只是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