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话一说,谷水已经开始抽取第一个留言的同学了。
“首先,我们来读第一位同学的留言。”他展开一张被折成千纸鹤形状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颤抖,“下周一就是模拟考了,我整晚整晚睡不着。父亲母亲说如果这次再考不进年级前十,周末的家教课就要加倍。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但我真的好累,有时候站在阳台上,会想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轻松了……”
网球部的几人和在学校收听的同学们都沉默了,这是许多人都有的烦恼——成绩的追求和家长的要求。
“这位同学,”言生的声音哽了一下,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稳,“模拟考是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你的价值远不止一个排名能够定义的。如果感到压力太大,随时来广播站和我们聊聊,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你真的很棒,成绩已经超越了很多人呢。”
学校里的操场上,几个正在打球的男生停了下来,他们仰头望向广播站的方向,其中有个男生感叹道:“今天的广播真棒啊。”
幸村心里的不快被这抹温柔的话语安抚了,他觉得这声音格外让人心疼。
谷水笑着朝他竖起大拇指,自己又补充了几句,在他补充的过程,言生拆开第二张纸条:“父亲母亲离婚后,我跟了妈妈。她每天工作到很晚,回家就累得直接睡觉。昨天是我生日,她忘了。我在空荡荡的家里吃泡面时,突然好想爸爸,但他已经有了新家庭和新孩子。我不敢告诉妈妈我想爸爸,怕她伤心。我也不敢告诉同学,怕他们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广播室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谷水接着他的话说:“这位同学,你的感受完全正常,不需要为此感到羞愧。父母的分开不是你的错,而他们对你的爱也不会因此减少。如果可以跟母亲好好沟通,我相信她一定能够理解你的。”
在谷水拆第三张纸条的时候,言生接着说了几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广播社,我们一起给你的母亲挑一个礼物吧,送给她也送给你,或许这是个让你们重新沟通的好机会哦。”
教学楼里,高一的某个女生突然把脸埋进了臂弯。她的同桌惊讶地看着她颤抖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人知道这个总是笑嘻嘻的班级开心果,原来藏着这样的心事。
在更多的同学心里,他们对言生的好感到达了顶峰,学校里响起了很多相似的话,“日暮同学真的好温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