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在宫门前引进的公公瞧见裴家马车停下来,神情恭敬的上前带领,裴仲钦等家里的孩子们团成一团跟在身后才示意公公在前面带路。
裴伯文自从进宫后,眼神中夹杂着复杂意味的神情愈发浓郁,走在身旁的支念安伸手轻轻拉住裴伯文,无言的支持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裴仲钦余光瞥见兄长的动作,偏过头,敛过眼底的担忧。
岁月在这座皇城中镌刻的记忆好似并不大,长在宫墙左右的树植枝丫好似二十余年间依旧是这个样子,没有改变,也没有革新,每一块铺在脚下的地砖依旧是它灰扑干净的模样,不曾变化,世间所有的变化改变在这座宫殿面前都好似杯水车薪不足为奇。
裴珂似是有所察觉,轻轻走到裴仲钦身旁伸手抓住裴仲钦的手掌,牵着他慢慢走在这条裴仲钦每天行走的路上,裴仲钦心中抚慰,慢慢牵紧裴珂的小手,带着她走在周淑华身旁,三人并肩前行,不畏风雨。
裴玥呆了一瞬,立马跳着要牵周淑华的手,裴瑾走在中间和裴珩平行,瞧着前面欢声笑语争抢不断地裴玥一行人,裴瑾对于今日焦虑不已的情绪被安抚下去许多。
“你怎么不上去和二祖父他们一起走?”
裴珩语调懒懒散散的样子,越发没有当时一本正经严肃正值的样子,裴瑾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神直白,看的裴珩噗的一声笑出声,裴瑾有些咬牙切齿。
“裴珩你真的是没事找事。”
一股恼羞成怒的心绪如影随形,裴瑾不想搭理他,本还有一些感慨的情绪隐隐随形的裴瑾,现在也没有心思去伤怀。
风雪飘零,沙沙作响,一步一小印的裴瑾,面颊僵冷的跟在裴珩身旁,“你可真是有够无聊的。”
“无聊?瑾弟这又是什么词汇?”
裴瑾脚步打滑,差点摔倒,被裴珩手疾眼快的拉住,裴瑾觉得尴尬,眼神颤了几分。
“怎么了?”
裴珩脸色收敛了些,拉住裴瑾仔细检查,这个有时候怪诞严肃,性格还有些天马行空的堂弟,裴珩心中是欣喜和亲近的。
他不想裴瑾心中满怀担忧,裴珩敛下心中的思索,轻柔的检查看裴瑾的脚腕是否有扭伤。
走在后面的裴伯文夫妇和前面领头的裴仲钦他们听见动静,转过头询问,瞧着裴珩问裴瑾话,以为裴瑾伤到了,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担忧。
裴瑾压力山大,没想到一个平地摔让自己陷入这种境界,脸皮有些热热的,周淑华伸手摸了摸裴瑾的脸颊,有些好笑,神情温柔下来,抚下了心中的担忧。
裴瑾瞧着祖母的神情,心中一顿,脸色更红了。
裴珩回过神,瞧出了裴瑾的尴尬,微微好笑,“瑾弟弟现在想来是无事了,我们继续赴宴吧。”
裴瑾小头直点,拉着裴珩规矩的站好,微笑的示意裴仲钦他们继续走着,忽闪的眼睫毛拼命颤抖,惹得一行人开怀的笑起来。
裴瑾无奈,这次平地摔丢老脸了。
……
过了御花园没几步,裴瑾他们就到了一个暖和的宫殿,裴伯文两兄弟被候在这的太监叫去书房面圣,剩下的裴瑾一行人跟着宫女就要往皇后待的地方去请示,裴瑾不仅好奇起来。
裴珩拉住裴瑾示意他收敛一二不要眼神过于直白。
“我的眼神是如何直白了?”
“你知道你从来都是直视别人眼睛说话的吗?”
裴瑾不说话了,无奈的看着裴珩,这个真的是他的没太注意的点。
“在宫中不要直视他们的眼睛。”
裴珩眼神眯了几分,语气严肃的在裴瑾耳边说了一句。
裴瑾心中警惕,裴珩的神情不像刚才那般随意逗他的样子,裴瑾眼神沉重了几分。
紧更在裴珩神情紧绷严肃,穿过大殿门扉,裴瑾小心瞥了一眼高坐主位的女子,气质典雅庄重,一颦一笑堪当平易近人不失自信气量,裴瑾小嘴抿了一瞬,心中牵挂起裴珩的交代,裴瑾快速收敛眼神,听着祖母和大祖母与那女子寒暄。
“皇后娘娘金安。”
支念安,周淑华各自牵着裴珂裴玥的手在前面行礼,裴瑾跟在裴珩身边规矩的跟着。
“你们不用多礼,快坐吧。”
皇后娘娘坐直身子挥手示意她们落座,眼神在四个小孩身上瞥过,和周淑华寒暄起来。
“今日京城初雪你们来的路程上年味如何?”
皇后眼神带笑的望着周淑华,手中慢慢抚摸着暖炉,周淑华起身低晗着头细细回答着来时路上看见的几个画面,京中的年味在今年看来是浓的十足,早早就准备起来年货冬衣,周淑华眼神夹杂复杂。
对他们家来说是新生伴着旧亡。
裴瑾微微抬头看着皇后,有些好奇的望着她,刚才裴珩的话情绪明明很谨慎,但现在这个女子的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