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别查!我还不懂吗?他派太子来,冠冕堂皇说是拜见我这个老师,抚慰我,实则呢?那是在警告我,死人的价值远没有活人的大,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别在哪追究探查。”
裴仲钦扣住周淑华的手腕,瞳孔缩紧,声声戾竭,满脸自嘲,周淑华神情认真的看着他,望着他抑制不住的述说心中痛苦,心中的大石一块一块的落。
周淑华坐在他对面,静静听着,看着裴仲钦怒火中烧,泪花一颤,神情松了几分。
“我为这个大昭殚精竭虑,但我裴仲钦得到了是什么?”
“我不求我的孩子官运通达,荣华富贵,我求我孩子平安顺遂一生无忧却也做不到。”
裴仲钦说完,额头慢慢抵在周淑华掌心,静静不语。
时间在午后的阳光中,走的缓慢,透过光尘的间隙,飞舞飘动的尘埃好似闪烁的生命,暖洋洋的光,洒在周淑华的脸上,投在裴仲钦的发间,这一刻,周淑华好似一尊神佛,庇佑众人,带来温暖和安定。
两人在光的照射下,静静舔舐着心中的创伤。
良久,周淑华的手掌被压的麻木迟钝,指尖慢慢褪去血色时,裴仲钦眼眶不再流泪,缓慢抬起头,两人相顾抿嘴。
周淑华哑着声说。
“我们能退下吗?”
裴仲钦眉眼松了松,呼出一口气,语调哑而轻快的说。
“退下,能!”
这一眼的坚定,划过二十几年的痛苦,平淡轻快地流转在二人之间。
光好像更加明媚暖人,耀眼夺目,周淑华莞尔一笑,好似当年二人初见那般,淡而温馨。
“好!”
两人收拾好情绪后,带着人往裴黎住的院子去,去看看两个孩子,这一两天的慌乱异常,只怕孩子心思细,恐怕知道许多。
周淑华在路上和裴仲钦细细说着,这两日,俩孩子安静的过头,麟儿性子更加沉稳,小的脾性也静的出常,每次吃完饭后都跑到黎儿院子里去睡觉,恐怕编的理由没用了。
待裴仲钦二人走进院子后,瞧见麟儿和昱儿坐在门口呆愣着望着天空发呆,一岁的昱儿矮墩墩地凑在姐姐麟儿身旁,肉嘟嘟的脸上没有丝毫高兴的神情。
三岁大的姐姐麟儿,小手抱住妹妹,胳膊挽着胳膊,一脸沉浸看着远方,眉眼间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重,小小年纪,背挺的直直的,高出妹妹昱儿一个头,两个小孩就这么坐着,呆呆的,也不说话,过了良久,裴仲钦他们才听见妹妹昱儿开口问姐姐麟儿。
“姐姐,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见到母亲。”
奶声奶气的语调,听的周淑华心里一揪,鼻子酸涩,呼吸一下重了几分。
“母亲去很远的地方了,昱儿乖乖,和姐姐一起等母亲回来好吗!”
姐姐麟儿转身和昱儿面对面,温声说着,虽然比妹妹大一岁,但声音却不似妹妹那样奶声奶气的,她的声线是有些偏冷的语调,清透明亮,咬字清晰。
对上妹妹安静懵懂的脸,麟儿眼神认真不错,姊妹对视良久后,姐姐麟儿轻轻抱住自己的妹妹,对着虚空无声说了一句。
“母亲我想你了。”
裴仲钦夫妻二人,轻轻咳了咳,压下喉间的苦涩。
“麟儿,昱儿。”
昱儿歪着脑袋,看见院子里的外祖母和外祖父,眼神亮了一下,小声叫了一声姐姐,等姐姐起来后,拉着姐姐就跑,朝着周淑华和裴仲钦冲了过去。
“祖母,祖父我今后再也见不到母亲了吗?”
昱儿跑到裴仲钦夫妻面前,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气喘嘘嘘地开口,问出的话,让周淑华面色僵了一下,裴仲钦轻轻捏了一下周淑华,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揽到怀里。
裴仲钦语调轻柔的开口,看着昱儿的眼睛,神情轻柔下来。
“你母亲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母亲和舅舅、舅母一起去的,他们去拜访当年教他们的师傅,今后昱儿和姐姐一直陪祖父祖母住在这个地方等母亲回来好不好?”
麟儿听见外祖父哄妹妹的话,低头小手绞在一起,掐的生红,周淑华看见,蹲下拉住麟儿的手,慢慢在她后背拍着,裴仲钦松开麟儿,抱起妹妹昱儿进屋,姐姐麟儿一头埋在周淑华的颈间,滚烫湿润的泪水浸在周淑华的衣颈,周淑华拍在姐姐麟儿手紧了几分。
“麟儿对不起,外祖母和外祖父去的太迟了。”
姐姐麟儿窝在周淑华脖间的小脑袋摇了摇,声音哑哑的低声说着“我们回去就被送到祖母哪里,母亲院子还是我们离开那天进去的,是麟儿不好,没早早给外祖说。”
周淑华搂紧怀里小人,满脸心疼,“今后我们再也不回陈家了,麟儿和昱儿都在外祖这里生活,好不好。”
姐姐麟儿到底是大两岁的年龄,松开周淑华,面脸泪痕的问“可是,爹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