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怎么回事?”程子露声音颤抖,步子后退几步,抓住张怀峰的胳膊与他对视。
这件事还没有告诉黎儿,裴黎怎么会投湖。
太突然了,与当初的张氏一般。
本是去裴府看望生产平安的女儿,见面看见的却是张氏的尸身。
这种冲击带来的精气神的抽剥感,让程子露全身有种踩在棉花上的软弱无力。
“少夫人知道少爷和戚小姐的事了”报信的家丁,浑身颤抖的跑到陈平面前,面色惨白的说着,跪在地上身子不住颤抖。
御花园的月季花娇艳明媚,如一朵朵鲜艳的生命,在阳光下绽放着生命的讯息,耀眼夺目的盛开着。
色彩是他们馈赠于大自然的芬芳,点缀装扮着直白诡谲的世界。
“谁说的?”张怀峰将程子露拉到自己身旁,看着陈平沉默不语的面庞,定了几分,出声问道。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自己和子露能决定的事了,必须告知裴家。
“是夫人,想说服少夫人答应戚小姐进府做平妻的事,还……”
家丁颤颤巍巍说出,头扣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下去。
气氛冷凝地扎在他身上,腿脚不自觉开始抖动,冷气飕飕地顺着脊背乱窜着,冻的扎人。
“你家老夫人还说了什么,一并回了。”
张怀峰沉声说到,看着缩成一团的家丁,眼神暗沉。
“夫人,夫人还说少夫人三年就生了两个女儿,肚子不管用,就别再站着位置”家丁闭眼死死地扣着地上,指尖泛白。
“你们陈家欺人太甚!”
被拉住的程子露听到这,气冲冲地走出来,一脚踹在陈平身上,将他踹在地上。
硕大的脚印印在陈平的胸口,看着滑稽异常,但现在,没有人关注他的异样。
张氏夫妇抱着裴瑾连忙往裴黎的院落走去,同时派身边的亲侍给裴府递消息。
陈平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还缩在地上的小厮,出声让他起来。
“母亲在梧桐院?”
陈平用手拍胸口的鞋印,半天没下去,一个清晰的鞋印印在胸口,陈平甩手咬牙,瞪着程子露他们消失的方向。
“老夫人现在在梧桐院”地上爬起来的家丁,躬身回道,没有半分怯懦的神情。
“既如此,我们也去吧!”
陈平摩挲着手中的扳指,带着身后的家丁往裴黎的院中走去。
今日的天空灰扑扑的,不见半点晨彩,阴暗压抑,陈平等人转角走出的背影在天幕的映衬下更显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