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溯的?这到底是一件怎么样的仙法?”
轻咳声在房间响起,怀文不慌不忙地给抚箖倒了一杯茶水:“你不用急,我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听。”
抚箖接过水,摇着头,他大意了。而一旁的玄烨轻笑几声,他喜欢看抚箖接不住怀文的话。
但神官嘛,素养向来很好,抚箖抿一口茶之后就恢复那淡然的姿态了。他面色柔和地告诉怀文,回溯之事,兹事体大,不得外传,以此拒绝了怀文的请求。怀文不依,又赖着追问。抚箖嫌烦,只好走出了房门。
待抚箖走后,房里剩下玄烨和怀文,又让怀文紧张起来。但她尽可能让自己平复下来,她不能轻易让玄烨发现,她已经发现他要杀她了。
但怀文看着玄烨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丝怨恨。她还没见玄烨,就被玄烨杀,她还没恢复记忆,她就被记忆的涌回告知,百年前玄烨就要杀她了。
她命真苦!
但她更好奇,玄烨为何前后态度如此之大!别说是爱,她现在不能爱。
“怀文。”
玄烨的呼唤将怀文再一次拉回到现实里。怀文只能回应他:“干嘛?”
玄烨失声笑笑,他觉得此时的怀文太像气鼓鼓的小猫了,虽然他还什么也没有做。但他若真要做点什么,那也不是不行,就是小猫会炸毛。
思来想去后,玄烨用眼上下扫射一遍怀文,怀文瞧着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然后就听到玄烨俏皮的调戏:“脸倒是没有花猫脏。”
怀文放下手,小声嘟囔:“什么嘛。你才脏兮兮的!”
玄烨故意追问:“你说什么?”
怀文撇过脸:“没什么。”
玄烨笑颜外露,他嘴角上扬:“哦,但你衣裳脏了。”
怀文低头瞧瞧自己的衣裳,果然好几处被泥土粘染。她再抬起头来时,玄烨已经起身,朝她温慈一笑:“我给你备水。”
花香又飘进来了,迷惑了怀文。等她弹起来,想要抓住玄烨不让他去备水,已经为时过晚。她只能站在原地,思考要怎么,才能有效避免玄烨的障眼法。
怀文踏进浴房,她看着那件挂着的衣裳,有些吃惊。因为实在是太华丽了。绛紫暗花木兰蝶锦衫,散花如意云烟裙,蝶与花,金镶而绣,尽显华丽。
在人妖城时,她见过名贵的衣裳,但未穿过,当然主要是买不起。刨除玄烨要杀她这一点之外,她今日也算攀上有钱的主了。
可当她穿上那衣裳后,才知道这衣服准备的别有用心。
呼——风吹拂过了,衣裳被风吹气,添上了这满院的桂花香。怀文站在房前,瞧着目不转睛看着她的玄烨和抚箖,不免羞涩。
这衣裳选的好,玄烨心想。
她就定定站在那里,任由风吹起她的衣裳,吹拂她的没有束缚的青丝,任由光穿透周边密密麻麻的树林,落到她身上。她明媚漂亮,眼睛清澈明亮,脸上泛着红晕,不用做任何的舞动,光是那样站在,就令人醉意浓烈。
抚箖倒是瞧出来了这衣服的看头,这说出去,就是新婚的一家子。抚箖觉着,玄烨正在魅惑怀文。
怀文最终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她在洗澡地时候就想了很多事。她总该要去做的。
“很好看,怀文。”
是玄烨的赞美,怀文轻扬嘴角,她问:“你特意的?”
“不喜欢?”
怀文撇撇头,迟疑一小会,又瞧一瞧一旁的抚箖,叹口气,凑近一些,压着声音问:“你知道我身份?”
玄烨俯身往下,两人隔着一个拳头地距离,怀文一愣,后退了一步。玄烨眉目顷刻就下垂,他低着头失笑了一声,再抬起头来,温和地回答道:“我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怀文蹙眉。
玄烨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清爽地笑了笑,双手怀抱,挑逗说道:“第一眼就知道呀。”
这……简直是……难以置信。怀文一直以来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呢。她郁闷地回想自己哪一点出了差错。可想来想去,还是转回原地,她自身的咒法根本不受她控制,被人识破是迟早的事情。
但她也意识到自身的咒法是多么的强大,这么久以来,玄烨是除开她师父之外,第一个识破的人。
岁怀文一副男像,男儿身站在那里,但衣裳实在是过于华丽漂亮,一瞧就知道是女儿家穿的。
而她也没有再将头发如男子那般束起来,既如此,她所幸破罐子破摔。这几日做个女儿家。
随即,怀文撇一眼玄烨,便迈过他,走向抚箖。抚箖见状,还以为她又要来问回溯之事,叹口气,准备避而不谈。
但他没有料到怀文问的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