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句话骤然有了对应的画面。
是玄烨居高临下地说,你本就该死。
是玄烨举着那把刀,轻蔑又嘲讽地说,杀你,易如反掌。
是玄烨嘴角留着鲜血,无情无意地说,只有赢家,才是圣者。
一切都有了画面,怀文紧绷的神经,在一瞬断裂。一切的束缚和疼痛,在这一瞬消散,她晕厥沉睡过去,她随风向,不断的漂浮,宛如落叶,飘零枯竭。
“咻——”
玄烨穿透黑旋风,他发红的眼睛,暴露了他的慌张和害怕,他飞快地伸出双手,想要接住随风飘零的怀文。
可有一道黑影从上方穿过,麻溜地抱走了怀文。
“嘭——”
黑旋风被玄烨用内力,从中心引爆,炸开。方圆十里,烟尘滚滚,草木坍塌,河水倒流。玄烨一秒都不敢落下,立即追击。
他们穿梭在树林里,风与叶不断的卷起,前面那人利用错落的树,变幻道道屏障,阻挡玄烨。
那人感知到玄烨都躲过去后,又变幻出无数纸片人包裹住玄烨。可很快,那些纸片人都炸成了碎片,洒落在这片树林。
很快他们穿出树林,迎面而来是宽阔的湖泊。那人才抱着怀文飞过湖面,他身后立马竖起百米冰墙。
玄烨却一点儿也没有停下了念头,在靠近那百米浪墙前,掏出他的净璃刀,眼神锐利如刀,重重一划,冰墙从中心处开裂,在一息之间,化作雨水,倾盆而落。
一刀撇下,湖面刮起连环浪迹,竖起一桩又高又箭地冰柱,又一刀,冰柱围住那人,一层又一层的将人包围。
那人一手托举着怀文,一手变化出一把剑,三两下破除眼前的冰柱。他用剑顺势一牵,水面巨浪掀起,不停歇地冲击着玄烨。再点化几笔,水成冰箭,轻轻一挥,万箭齐发,势在必得。
那人歪嘴一笑,心想这会总能拖延点时间了。可他抱着怀文转身的瞬间,净璃刀竟然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他惊慌地俯视脖子上那边净璃刀:“真快。”
冰箭爆裂地声音还在身后作响,玄烨人已经到了他跟前,眼里只有杀意,他毫不犹豫地抓住那把净璃刀,正准备用力一扭,那人猛然将怀文丢出去,支开了玄烨的视线,躲了过去。
不然,他此刻便不是脖子上留下一道血迹,而是一命呜呼了。
怀文宛如凋零的花,被玄烨双手接住,抱在怀里。他瞳孔的红血丝,说着他的害怕和不安。他俯身往下,用额头轻轻地蹭着怀文,感受着怀文的体温,不是冰冷的,他才稍微松一口气。
在感受到对方火辣辣地目光后,玄烨缓缓抬起头来,太阳落在他身上,可他周身散发一股冰寒又阴深地杀气,他冷若冰霜,不见一丝活意。
那人心头又一惊,他眉头微蹙:“你要杀我?”
玄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那人充满不屑和嘲讽,又无奈地看着他制造这一场闹剧:“想死?”
那人一听,笑着反问自己有什么可以值得玄烨现在不杀他。
玄烨不屑于和他玩文字游戏,若不是怀文,他一定将他杀而快之。最终玄烨冷冰冰地反问:“你说呢,你是凭什么在我这里剩喘息的机会。”
那人轻笑几声,打了个响指,身后那些残余冰柱,化作雨滴,落下。这无一不在表面着他的身份——坠神抚箖。
他面色柔和地自我调侃:“看来我还有价值。”
玄烨不搭理,他只是低头查探怀文的状态。只见怀文被他抱在怀里,像一只小猫咪乖巧地睡着。他顿时对抚箖的气都消了一半。
毫不隐藏地担忧从抚箖眼神里流出去,他瞧着睡过去的怀文和一脸爱意的玄烨,他心头始终是沉重的。
须臾片刻,抚箖用极其冷静又无奈的声音问:“你找我不止是为了那些阴兵吧。”
玄烨没看抚箖,他只是轻轻点头说句一个字,是。
抚箖迟疑一下,还是开口:“我没办法的。”
玄烨到也不着急劝他,只是说:“迟早有的。”
这次轮到抚箖沉默了。
他并不能从玄烨脸上获取被拒绝而愤怒地表情,只是看到玄烨一味地,温柔地,看向怀文。很快玄烨抬起头来,直视着抚箖,他勾起一抹微笑:“换个地方,她要睡觉了。”
抚箖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后来,他们就近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夕阳沉沦下去,月升起,又落下,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竹窗前,怀文眼皮缓缓抬起。她鼻息一瞬间,闻到了桂花香。
她起身,不知自己在何处,只好走到窗沿前,向外探一探。有位峻峭地八尺男儿,穿着朱红卷云纹冠衫,微微仰头,抬手拉起一枝桂花,扯过来,他靠近一些,眯上眼睛,细闻桂花香。
花香诱君悦,此景何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