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文将双手从玄烨手中抽离出来,她指着晚霞,婉婷抹笑:“你看呀,这天色真美。”
玄烨抬起头来,望着那一片晚霞,当即他又低头望向怀文,只听她带着惋惜说:“这样漂亮的天,如果大家都看不到了,就很可惜呀。”
玄烨读的懂怀文的话,他点点头,也喜欢这样的天。
不一会,怀文细声细语念道:“不管我们从前如何,我们目标是一致的,城主大人。”
“就让我们一同让这个天下祥和,子嗣绵延。”
日沉下去,月就会升起来。
姜礼堰备的美酒佳肴恭候多时了。
阳岩玉琼,作为西措镇的一品美酒。一坛酒便值二十辆银子。
据说这酒先要装在用那岩浆打造出来的器皿里,先烧制一个时辰。再埋在土里,等上个三十六日,在挖出来。
等到饮用时,先把那装着酒的器皿在火上烤一烤,醒一醒酒。这才能倒在酒瓶里,放凉之后,方漂出一股独特的酒香。
这不禁让怀文回想起在落浮城做店小二那几日,日日香味入鼻,灌注全身,令人欲醉。落浮名酒,享誉人妖两界,只可惜,她那会没钱买,根本没有品尝过。
但幸好,今日有幸品尝这阳岩玉琼,也算满足酒欲了。
三两杯下肚后,几人听到邻桌的人开始吟诗作对。
仓仑便自顾自地说,有酒的地方就有人吟诗作对。更何况是有这等美酒的地方。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饮酒诗意大发,落笔便能生辉。但更多的时候,见到的都是口水诗,不值一提。还不如写上个到此一游,来的有趣。
正说着呢,有人走过来敬酒:“见公子仪表堂堂,我来敬一杯。”
仓仑饮下一杯,那人笑道:“既然你们饮下这一杯,那就是接下了我们的邀请。还请你们与我们对诗呢。”
仓仑饶有兴趣问:“怎么对?”
那人笑念道:“按惯例,你要先对上我们妖王曜日策灭的写的——春水秋水多离愁,泪水口水多干喉。”
这是什么鬼诗……
怀文这一桌人,都不好受。
但入席了就打个样,仓仑配合着那人对念一句:“夏水冬水多冰寒,溺水落水多命憾。”
这引得众人捧腹大笑,又怕那曜日策灭听了去骂人,只好说对的好,对的好。
仓仑来了兴趣,还让姜礼堰念叨念叨,说总归有个垫底的。
喝了酒的姜礼堰本就很兴奋,方才看仓仑和别人对诗,他就欲欲跃试了。
当仓仑让他来一句,他当即举起酒杯,笃步:“浮沉暗夜饮酒来,似与神仙,迷人眼。枕畔香槐入眠去,生死一场,又何妨。”
诗中有情又快意,引得众人鼓掌捧场。姜礼堰这会没有往日那般吊儿郎当,而是君子有度,以礼相知,世家子弟姿态,尽显了出来。
众人一瞧,又与姜礼堰继续饮酒作乐,盛世快活。
旁观了许久的怀文这才想起来,她虽然知道姜礼堰曾一族从前是世大家族,但这些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
怀文还未问出口,仓仑倒是调侃起姜礼堰这富有才气的一面,说他若是个书生,也能落榜。
金樽举起,一杯又落肚,姜礼堰快意落座。怀文压低声音关切:“阿堰,我还没问过你,你们一族人过得还好吗?”
姜礼堰自嘲:“自然是过得不好,但也算能活吧。”
“那你出来多久了?没想要回家去?”怀文又问。
姜礼堰嚼着肉,自我调侃:“这不是还没得道成仙嘛,怎么回家?”
旁边的仓仑听进去了,他扭头就说:“年轻人,就算没有得道成仙也要回家看看。你的父母年岁增长,可比你成仙要快的多了。这人界,就一大堆没有成仙的。这些年,你见过那个门派,敢跳出来说自己门下有人得道成仙了。”
姜礼堰嘟囔着:“然后就像您一样,浪迹天涯。”
仓仑气呛了,师雨洛瞧着问:“那你告诉我,你何为想要得到成仙?”
“这不废话吗,在人界,只有两条路能走,当官的和修仙的。我不合适当官的,就做成仙的。当官是造福百姓,当神仙不也这样。我姜礼堰做的不过是这世间寻常小事,寻求个自我满足,顺道做个好神仙咯。”
这样的话,任由人听去了,都有所感触。仓仑的视线和师雨洛无意中相对,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惋惜。
怀文默默给自己的酒杯满上,轻碰姜礼堰的酒杯,会意一笑,胜过言语。姜礼堰倒是爽朗,手搭在怀文肩膀上,就要与她共醉,还连做两首诗句,夸赞怀文。
正喝的起劲呢,邻座的人突然走过敬酒,姜礼堰不得不松开怀文,站起来与人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