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玄烨的眼神却不清白。他并不是单纯享受,而是带着一种难舍难分,难辨真假地欲求。
这种情感怎会落到同伴身上呢?
怪异,实在是怪异。
但那三人也不说,只是吃自己的饭。
待吃完饭后,姜礼堰以要到这西搓镇逛一逛为由,带走了怀文。
两人漫无目的走在路上,看着两边热闹的商铺,都想要进去瞧一瞧。可又想到两人口袋皆空,瞬间就泄气了。
姜礼堰心血来潮:“老弟,要不你倒卖点东西,让我们赚点钱。”
怀文苦笑:“你不是知道嘛,卖不出去……”
姜礼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像个泄气地气球,坐在旁边商铺的台阶上,托着下巴:“我都来跋山涉水来到这地方了,竟然什么都不能享受。”
怀文座在姜礼堰旁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她出来好长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她师父和鬼灭鬼切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不行!”姜礼堰猛地站起来,“都到这里来了,我绝不允许自己什么也不做。怀文,走,我们进去看看。”
“别了吧。”怀文劝道,“那阳岩玉琼,实在是太贵了吧。”
“那我们找阿翎借去。”
“嗯……不好,我已经欠他很多钱了。”
姜礼堰脑子跳脱的飞快,当即脱口而出:“是哟,那他怎么今天一直为我们花钱?”
这个嘛……怀文也不知道。
忽然,姜礼堰压低身子凑到怀文面前,压迫感十足地质问:“你……你……是不是,抓到了他什么把柄。要不然他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怀文身子往后仰,屁股朝左挪:“呃……可能是因为他终于认同我们是一伙的了。”
姜礼堰半信半疑,最后在怀文无辜地眼神下放弃质问,长舒一口气,说要了句没意思,要回客栈便走了。
月躲进云层,又逃了出去。怀文踩着月照下的影子,跟随在姜礼堰身后。
可踩着踩着,姜礼堰地影子不见了。怀文连忙抬起头,果真不见姜礼堰人。
她四处寻找时,一道黑气团闪过,怀文怔住,但她迅猛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了过去。
那道黑气团,似乎在戏弄怀文,一会藏起来,一会跑出来,像个顽皮地孩童。它就是要勾着怀文不放。
怀文见那黑气团如此顽皮,打算在白符上落字,让白符去追。怎料,白符才掏出来,就被那黑气团掠走。
怀文唉一声,又追了几步,最后停下来,弯着腰,大喘着气。
那黑气团见她不动了,胆子大了些许,跑到她跟前,真准备给怀文来一击时,却被怀文用突如其来地白符锁住。
只是白符很快就被黑气团挣脱。旋即,黑气团变小,变细。骤然间成了一道冷箭。即便怀文有所防备,冷箭还是横冲直撞,击中怀文脑门,注入怀文体内。
怀文变得痛苦,她慢慢跪在地上,捂着胸口,无声挣扎。
她听到了数以万计的哀嚎,他们在怀文耳边诉说自己的苦楚。他们说,因为怀文而痛苦不堪,他们要怀文以命相抵。他们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打斗与哭喊,混杂在怀文耳边。
疼得她捂住耳朵,却怎么也没有。
很快,这些声音消失了。
她又听到了那几句熟悉话。
“你本就该死。”
“杀你,易如反掌。”
“只有赢家,才是圣者。”
声音明明如此清晰,她理应觉着耳熟,可却对不上任何人。
空荡地路道,只有她一人。怀文跪在地上,双目无神,血沿着嘴角流下。她想要逃离这里,可她怎么也起不了身。
泪落下,怀文尝到了苦涩地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怀文听到远处有人在叫喊她的名字。她动了动唇,无声应和。
“怀文,你在哪里,阮怀文,你在哪里……”
怀文闻声望去,黑夜中,红火的身影在远处依稀可见,后来红火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终见得来人真容。
玄烨急匆匆跑过来,见到惨状地怀文,慌忙半跪在地,扶着怀文身子:“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是谁伤害了你。”
怀文如梗在咽,不能言语,只能潸然泪下。玄烨见状,不由得心慌,只好安慰:“你别怕,有我在。你忘了吗,我们是命运共体,没有人能够伤害的了你。”
可怀文依旧泪流不止,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这一瞬间,怀文感受到了咒枷给自己带来的痛苦。那些反复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那些说她害了他们的声音,都令她自责不已。
人怎么会生来就带着咒枷呢?
那必然是因为前生做错了事情,才会被责罚呀。
前生的苦楚,要今生来偿还,实在是太沉重。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