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钱老爷唬住了,赶紧让管家出门迎接了。
钱府马车到客栈来接怀文了。
她敲开玄烨的房门,笑盈盈地说:“走吧,我们去钱府。”
玄烨似乎等候已久,他从凳子上起来,漫不经心似的开口:“不算太笨。”
怀文哼一声,没有再理会,只顾下楼去了。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钱府。
这钱府不愧是享誉淄上国的富甲一方,门头气派十足。那两尊大石狮尤其吸睛,在日照下,闪金光。
钱府官家等候多时,见着怀文和玄烨到了,连忙请入内。
到了钱府前厅,钱老爷也从太师椅上起身,迎接两人。
寒暄几句后,便请入座。钱老爷率先开口:“早些时候,太多人冒充你们来我这里,没认出阁下,有失礼仪了。”
怀文笑着回应:“没事钱老爷,我们现在进来也刚刚好。”
钱老爷又道:“其实我祖上有言,人妖所有恩于我钱家,我钱家也理应回报。”
怀文笑:“钱老爷客气了!报恩一词太过重,我们不过彼此所需,做了一场交易罢了。”
几声憨厚地笑声后,钱老爷开始让人上吃食。关切怀文身体是否安康,人妖所是否尚好。
瞧着不入正题的钱老爷,怀文瞥一眼玄烨便将话绕回来:“钱老爷你放心,我人妖所一切安好。今日来这里,除了拜访您,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这时候钱老爷笑容就收敛了许多,怀文继道:“想必钱老爷祖上定然已经告知过钱老爷您,从前我们人妖所,救你们家成陈老太和儿孙。而作为回报,我们同你们要了金甲玉衣。你们也是答应的,如今我们也该要回来了。”
听怀文说完话的钱老爷,面色哀愁,长叹一口气,半晌才答道:“我知道的。只是不瞒阁下,这金甲玉衣恐怕现在不能给你了。”
怀文与玄烨对一眼后问钱老爷原因。
钱老爷眉心轻轻一跳,哀叹:“不知道阁下是否听到过永安城天降石碑的事情。”
怀文目光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光芒,她忙点头说知道。
“既然阁下知道,那自然是知道那不久之后,永安城死一半人的事情吧。”钱老爷缓缓道,“而我钱家……”
话到这里,钱老爷面露难色,突然哽咽停了下来。
“你们钱家怎么了?”怀文追问。
钱老爷眼睛湿润,心口压着石头似得,略微喘息后道:“我钱家唯一的儿子……便死于这一场无端无故的祸事。而那件金甲玉衣,便作为陪葬品,放了进去。”
怀文动动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说不出来。她知道,放进去的陪葬品自然不能随意取出来。
这对人不敬。
玄烨冷不丁出声反驳:“钱老爷,百年前人妖所就问你们要这件金甲玉衣了。可你们当时候不给,说是家里只有一件。许诺另做一件,再交给人妖所。如今你却说,给你儿子陪葬了。你耍我呢。”
钱老爷急得蹦起来,眼眶红红,他挥手,急忙解释:“我怎么敢呢。这可是生死之事,公子我怎么会拿性命开玩笑。”
玄烨喝令逼问:“那你说为什么那不出来!”
钱老爷声情并茂地描绘:“不是我们拿不出来,我钱家当时候就做另外一件了。只不过金甲玉衣工艺要求很高,原先会做这玉衣的先辈突然病逝,他收的徒弟,还没来得及学到精髓,那玉衣自然便是做不好。不好的东西,我们怎敢拿出去交给你们呀。”
“哦?真如此嘛?”玄烨冷笑。
钱老爷不敢看玄烨,扭着头对怀文点头:“必然是真的。说来惭愧,这金甲玉衣的工艺从那一代就断了。你们人妖所当年救下我钱家,而我现在却无法回报。假若你们不嫌弃我是个俗人,我便用一些金银作为回报。况且——我知晓当下人妖所比起那金甲玉衣,更缺一笔钱。”
怀文叹气,这倒是真的。现在能够解燃眉之急的是钱。她瞟一眼玄烨,见他默不作声,便自己做主意了:“钱老爷的意思我们知晓了,不过这件事并非眼下就能够作答,还请钱老爷给我们考虑考虑。”
那钱老爷一听,紧握着怀文的手,感谢他是个好人。当即叫人那盘缠过来,说是解决燃眉之急。
若是平日,怀文定然收下了,只是现在事情没有定论,收了钱就不好办了,她不能收。当即便拒绝了,最后领着玄烨先行离去了。
出了钱府,又走了一段路。怀文才开口问玄烨他是怎么知道,人妖所当时就要那件玉衣,以及他们钱府说另做一件金甲玉衣的事情。
玄烨双手抱胸:“有办法就是了。”
那可不是,落浮安排了多少眼线在人界呀!怀文讪讪而笑,随即说道:“对了,你怎么看钱老爷说的话。按他说的,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