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2/2)
    滨海市的晨光带着咸湿的风,从酒店落地窗的缝隙里钻进来时,许言还埋在许砚怀里没醒。窗帘是昨晚许砚特意拉到最满的,但挡不住海面反射的亮,细碎地落在许言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像撒了把碎钻。

    许砚先醒的,鼻尖抵着许言柔软的发顶,能闻到他发间还没散尽的、昨晚用的柑橘味洗发水。怀里人呼吸轻浅,温热的气息扑在他锁骨处,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劲儿。许砚没动,指尖轻轻蹭过许言后腰——那里有块淡粉色的小痣,是他每次抱人时都忍不住要碰的地方。

    “醒了?”许言的声音裹在被子里,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他往许砚怀里又拱了拱,眼睛还没睁,手已经先摸索着圈住了许砚的腰,“几点了?”

    “刚七点,”许砚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下,声音放得很柔,“再睡会儿?昨天开车累了。”

    许言摇摇头,慢慢睁开眼。他眼尾有点下垂,刚睡醒时眼神软乎乎的,像没断奶的小猫。视线落在许砚下巴上的胡茬上,伸手轻轻刮了下:“扎人。”

    许砚笑了,握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下指尖:“那等会儿我刮。今天带你去海边,顾诺说她上午十点左右会过来,在沙滩那边的咖啡馆等我们。”

    “顾诺?”许言愣了愣,才想起是许砚提起过的、住在滨海市的朋友家的孩子,“六年级那个?”

    “嗯,”许砚点头,指尖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滑,扣住他的手,“她知道我们来,说要给你带贝壳。还问能不能把楠楠也带去,她想跟小猫玩。”

    提到楠楠,许言眼睛亮了亮。楠楠是他们半年前在小区楼下捡的三花奶猫,当时缩在垃圾桶旁边发抖,是许言蹲在地上哄了半小时才抱回家的。现在养得圆滚滚的,最黏许言,晚上睡觉都要蜷在他枕头边。

    “楠楠肯定愿意,”许言撑起身子,低头在许砚唇上啄了下,“我去给它喂猫粮,你赶紧起来刮胡子。”

    许砚没放他走,手臂一收又把人拽回怀里,下巴抵在他颈窝蹭了蹭:“再抱五分钟。”

    阳光越发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细长的光带。许言没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窗外传来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遥远又清晰,像在轻轻敲着时光的鼓点。

    半小时后,许言抱着楠楠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看着许砚在卫生间刮胡子。楠楠窝在他怀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臂,眼睛盯着卫生间的方向,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楠楠,等会儿带你去看海哦,”许言用指腹蹭了蹭小猫的下巴,声音放得很轻,“还有小朋友跟你玩,开心吗?”

    楠楠像是听懂了,抬头蹭了蹭他的手心,软乎乎的肉垫踩在他的腿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许砚刮完胡子出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许言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怀里抱着圆滚滚的三花猫,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头发丝都像是镀了层暖光。他走过去,弯腰在许言耳边说了句:“好看。”

    许言耳尖红了,抬头瞪他一眼:“别瞎说。”

    “没瞎说,”许砚笑着,伸手把他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们言言什么时候都好看。”

    收拾好东西出门时已经快九点了。许砚背着双肩包,里面装着毛巾、湿巾和给楠楠准备的小毯子,许言怀里抱着楠楠,小猫被他用专门的猫包兜着,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滨海市的街道很干净,路边种着高大的椰子树,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空气里满是海的味道,带着点凉,却让人觉得舒服。许言走在许砚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他,阳光落在许砚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清晰——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看向自己时永远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们是三年前在一起的。当时许言刚失恋,一个人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是许砚把他扶回了家。后来许砚总是以“怕你再喝多”为借口,天天找他吃饭、聊天,一来二去,许言就动了心。其实许砚比他小两岁,却总是比他更稳重,什么事都想得周到,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想什么?”许砚察觉到他的走神,侧过头问,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没什么,”许言摇摇头,笑了笑,“就是觉得这里挺好的。”

    “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许砚握紧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等过段时间,我们把工作调一下,说不定能在这里住一阵。”

    许言心里一暖,抬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许砚点头,眼底满是认真,“你不是一直想找个靠海的地方住吗?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就过来。”

    许言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楠楠在猫包里动了动,发出轻轻的“喵”声,像是在附和。

    走到海边咖啡馆时,还差十分钟到十点。许砚先去买了两杯热拿铁,许言抱着楠楠坐在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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