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眼底的偏执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妥协:“好,我同意你出去。”
许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照进了一束光。
“但是,”许砚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说,我都答应!”许言连忙说,只要能出去,不管什么条件,他都愿意接受。
许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一丝颤抖:“第一,你出去的时候,必须告诉我你去见谁,去什么地方,我会送你过去,也会去接你。第二,不能早出晚归,晚上七点之前必须回家,我会等你吃饭。第三,不许和那些对你有别的心思的人来往,尤其是以前追过你的那个林医生。”
许言听到“林生”的名字时,心里愣了一下。林生是他以前的同事,也是他曾经的追求者,许砚一直很介意他。不过现在,他只想赶紧答应下来,便连忙点头:“好,我都答应你,我不会和林生来往,晚上七点之前一定回家。”
许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放心,也有不舍。他伸出手,轻轻抱住许言,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他一样:“哥,别骗我,不然我……”他没有说下去,可许言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不会骗你的。”许言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那天晚上,许言终于睡了个安稳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和身边许砚均匀的呼吸声。他甚至梦到了小时候,他和许砚在院子里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像要飞到天上去,许砚拉着他的手,笑得一脸灿烂:“哥,你看,我们的风筝飞得好高啊!”
第二天早上,许言是被阳光叫醒的。他睁开眼,看到许砚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那是他以前最喜欢穿的衣服。
“醒了?”许砚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今天天气好,你不是说想去见陈文吗?我帮你把衣服找出来了,赶紧起来洗漱,吃完早饭我送你过去。”
陈文是许言大学舍友,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昨天他和许砚说想出去见朋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文。许言看着许砚手里的衬衫,心里一阵暖流,他连忙点头:“好,我马上起来。”
洗漱的时候,许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青黑淡了些,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他终于可以出去了,终于可以见到朋友了。
吃完早饭,许砚开车送许言去见陈文。车子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许言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是感慨。以前他经常和陈文在这条街上散步,去街角的咖啡店喝咖啡,去旁边的书店看书。现在再次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他觉得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车子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陈又已经在里面等了。许言下车前,许砚拉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叮嘱:“记得七点之前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知道了。”许言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也别一直在这里等,去附近逛逛吧,或者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许砚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等你,这样你出来就能看到我了。”
许言心里一阵温暖,也不再多说什么,推开车门走进了咖啡店。
陈文看到许言,连忙站起身,眼里满是惊喜和担忧:“阿言!你终于肯见我了!你这阵子到底去哪里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你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许言在她对面坐下,心里满是愧疚:“对不起,陈文,让你担心了。我这阵子……有点事,所以没联系你。”他不敢告诉陈文不自己被许砚关起来的事,怕陈文担心,也怕许砚会不高兴。
陈文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这么差,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你跟我说,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许言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对了,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他转移了话题,和陈文聊起了以前的事,聊起了公司里的八卦,聊起了他们以前一起去旅行的经历。陈文也看出他不想多说自己的事,便没有再追问,只是陪着他聊天。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六点。许言看了看时间,连忙说:“陈文,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陈文有些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坐一会儿吗?”
“不了,我答应了家里人,七点之前必须回去。”许言站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包,“下次有空我再找你玩。”
“好,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陈文也站起身,送他到咖啡店门口。
许言走出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