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安静是一件好事。
马不停蹄地劳动一天,然后时刻戒备可能到来的晚间指令。这对于作为咒术师的七海建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份工作就是狗屎,所以要在休息的时候尽可能地赚回来。
这里就是个享受人生的好地方。
今晚的饭菜是炖鸡和米饭,也就是所谓的“黄焖鸡”。肉质软嫩,色泽金黄,咸香再配上青辣椒淡淡的辣味非常下饭。这家店的米饭是可以自助免费续的,所以七海可以一言不发地敞开吃。顺便,这家的米饭也非常美味,初尝时没觉得多么特别,但口感软糯、越吃越香。
除此之外,这家店的排骨和螃蟹做的也很不错。前者与炖鸡的做法类似,后者则有不同的做法,主要围绕蟹黄展开,要说七海建人最中意哪种......
说起来,要不要再点一笼包子?
在他这样想的时候,新的客人进店,最后,停在他的桌前,并很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
其实七海建人早就注意到闯堂而过的老板,虽然他的脚步很轻,但咒术师的感官本来就跟常人不太一样,七海也不会把这种小事记挂在心里。
这段时间下来,七海也发现,黄老板虽然生得贼眉鼠眼,但为人谨慎,十分懂得与客人保持距离——除非来的人是他的旧识。七海建人看着老板步履匆匆,也想到了那客人的身份。
时隔多日,前同事何小姐又坐在他的对面,向他露出微笑。
“晚上好,七海先生。”
“晚上好,何小姐。”
就像是朋友那样,他们坐在同一张饭桌的对面,互相打了招呼。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她说,“我还以为上次您给的好评是给我面子呢。”
后半句是玩笑话,他听得出来。奈何七海建人没有什么应对女性的经验,更别说回应对方的玩笑了。于是他只能放下碗筷,干巴巴地回道:“那是肺腑之言。”
“当然,当然,我看得出来,都是开玩笑的。您继续,不用在意我。”
她虽然这么说,七海建人却没有动筷。倒不是质疑那话语的真实性,只是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
何小姐瞧了瞧他,转而问:“下班了?”
“嗯,”他推了下眼镜,“不过这只能算是中场休息吧。”咒术师的工作基本随叫随到,真正忙起来连饭都不一定吃的上。
“都这个点了还要去加班?”何小姐扫了一下手表,皱起眉头,念叨着辛苦,接着开口,“给不给加班费?”
严格上来说,没有。而且基础工资不高,还不如坐班。打头都是任务金。
七海建人回答:“差不多是按件计费吧。”
何小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社保不会还要自己交吧?”
这话就如同一把尖刀,插得他胸口滴血。“我现在这行不谈社会保障。”他顿了顿,“不过收入不错,照现在的速度赚个五年就可以去马来西亚了。”
何小姐“哦”地点头。“那挺不错的。祝你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七海看着她脸上积极的笑容,不禁也露出微笑。“谢谢。你找到新工作了吗?”以他的观察,就何小姐的工作能力和态度,她找上新工作应该不难。
“算是吧。”何小姐一边添茶一边开口,脸上带着打工人特有的疲惫,“天天跑外勤。底薪不高,主要是能挣点外快。”
“那很方便。”只要能挣外快,底薪怎么样也能接受了。七海顿了顿,继续说,“女孩子一个人出外勤的话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特别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何小姐的手机响了。在看到来电人后,她脸上的热情骤然冷却。
“老板的电话?还是客户的?”七海问。
“行走的麻烦、固执的结晶体、钟爱自我安慰的国债,没错,我猜他就是我的甲方。”何小姐说着,干脆利落地将电话挂掉。
其实那就是她的甲方。几日不见,她说话的方式还是那么独特。七海建人觉得这没什么不好。这个地方随大流的人太多,有特点的人就会被排挤,能维持自身特点的人只能披上防弹衣,而何小姐就是后者。
“就这么挂掉?”
“没关系。”何小姐回答,“上次他给我添的麻烦让我忙到凌晨一点,当时我就毫不犹豫地抓起手机,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她脸上的微笑慢慢扩大,最后变成快乐的弧度,“当然,我向他致以了真诚的歉意,并礼貌地问他有没有打扰到他的晚饭和其他什么重要的事。”
就在这个当口,她的饭菜终于端上桌。他们终于可以一同用餐了。
身处社会的人总有一些事情想干但最终没干,但何小姐就是那个能把自己想法搬进现实的人。老实说,就这点,七海建人有些羡慕她。
“做得好.....不过,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