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迭石首战
了线,顺着风飘去,不一会儿就飞不见了。

    从那一刻,王子就知道父母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和睦。他们从没吵过架,但并不意味着他们相爱。

    忽然,他眼前所有的事物,草木、房屋、白线、风筝,都燃烧起来。眨眼的功夫,王子除了火光外什么都看不到了。灼热的气浪让他大汗淋漓,他呼喊着母亲和兄弟姐妹的名字,他想跑起来,但双脚仿佛注了铜,重地不听使唤。

    一位女人从火焰中浮现,缓缓地向他走来。她拉下遮住头颅的帽子,她的眼睛是蓝宝石的颜色,头发则如黑夜,火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像是被火焰吻过一般。

    那是他的母亲。

    “您没事,太好了!”

    “泪水没法淹死你的敌人,号叫没法扼住奸人的喉咙。”然而母亲没有回答他的喜悦,而是用一种近乎悲切的眼神望着他,“人总梦想着得不到的东西。若你父亲失败,不是因为他懦弱,也不是因为他游移不定,只是因为他没有他自己认为的那般强大。”

    他终于有些害怕了。“母亲……您在说什么?”

    “走到这里,就没法回头了。”她回答,“想想我告诉你的事。”

    说完,女人便转身离开,对儿子的呼唤充耳不闻,笔直地走进熊熊烈火。

    终于,拉美西斯发现自己能动了。他爬起来,想冲进去,把自己的母亲带出来,但更多的呼唤把住他的身躯,使他醒了过来。

    王子睁开眼睛,在他身侧的是面色慌张的随从。

    “殿下,斥候有急报!”

    他知道大事不妙,但他依然压住心绪,镇定如常。“让他进来。”

    斥候一进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下。“殿下,前方发现赫梯的军队!初步估算,光战车就有上千乘!”

    上千乘。拉美西斯王子默默将这个数字在心中翻了一倍,保守估计,横在他们前方的赫梯军队有两千战车,是凯美特军团战车的总数。

    但战争不是靠数目就能打赢的。

    “你不要慌。”王子依然摆出很镇定的模样,将那斥候扶起来,问,“他们在哪里?距离多远?情况如何?细细讲来。”

    那小斥候被他的动作镇住,回了魂,说话也利索多了。“回殿下,赫梯人现在屯驻在东北方的树林里,离我们这,也就吃个饭的功夫,不过他们现在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哦,对,我们抓了两个巡逻的,现在正在审讯。”

    “好,好,你们做得好!”拉美西斯王子一听有情报来源,心中自然开心,抬手便赏了些金子,又差人,去把拉军团的军官们全叫过来。

    军官腿脚利索,来得快,可惜脑袋不太灵光。他们听了斥候的话,前几日乐观的态势全然不见,个个唉声叹气。不用他们多讲,王子也能猜到有一两人已有怯战之意。还好他们没说出口,否则在这紧要关头,他定要先斩后奏,以振军威。

    看气氛差不多了,他将手中的酒杯猛地摔在地上。“瞧你们一个个,唉声叹气,怨天尤人,就能把赫梯人统统杀死吗!”

    在场的人都被他这一声暴呵止住,个个都低着头,不敢望他。

    王子对此还比较满意。上中下层的目的都不一样,若想要求胜,就要让他们尽可能地团结一致,最起码不能有临阵脱逃的想法。这个道理,父母都同他讲过,但母亲讲得更实在些:中间的这群人大多数都是见风使舵的小鬼,得了地位,就会优先保重自己的位置,但他们也是最容易向下滑落的人,只要把他们退路堵死,就只能乖乖做事。

    “这场仗,我们必须打,如果我们不打,他们就要北上图谋陛下!陛下英武过人自能得胜,到时我们落得个畏敌不前、且战而逃的罪名。我是陛下的儿子,大不了革了官,去吃一辈子白饭,但......不知在座的诸位可都有活路走?”

    他扫视下面站着的人,他们依然低着头,于是拉美西斯王子又加了一句重话。“我出征的时候,母妃说我才是半大的孩子,军中之人才是真正的勇士。”他冷哼一声,“今日我算是真见着了,却不知道你们比我这半大的孩子厉害在哪里。”

    这话大大羞辱了他们。若是他这个王子上了战场,他们却不去,就是自认不如他这个青年。有位战车队长立刻抬头,语气十分不满:“那您倒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做?”

    他当然已经想好了计策,便说:“赫梯的大军看似人数众多,但他的士兵来自各国,他们效忠的不是赫梯,而是胜利。若兵形溃散,必将大乱。从他们不是趁夜北上袭击,而是先在树丛附近屯驻这一点,这将领不是谨慎,就是轻敌。现在赫梯的军队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应该立刻掌握主动权,我们要自己挑选战场。”

    此话算抛砖引玉,台下的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说的倒是有理,但我们要选在哪里?”

    “问题是对方的首领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不直接火攻?反正我们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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