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
主在这里没有发挥威力的土壤,它得找片更好的天地。

    她说:“我猜你应该不是来向我展现与虎谋皮的结局的。”

    摩西又变回那个彬彬有礼的先知。“我是来看你的,毕竟我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你就不怕我告诉拉美西斯?”

    他耸了耸肩。“然后你也死了。我猜你把自己的剑扔掉为的应该不是让他砍你的头吧?”

    看来今天他们必须要互相恶心一番了。何知宁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输。“没关系,这是主给我的考验,如果我死了,那是主自有安排,而我会去主的身边获得幸福。”

    为了戏剧效果,她特地把“获得幸福”几个音节咬得抑扬顿挫、清晰有力。或许摩西想要微笑,但嘴角展现出的只有僵硬的抽动,最后,他呼出一口气。“感谢你的发言,我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几岁。”

    她毫不留情地评价:“你看上去老了十几岁。加油啊,我信你一定长命百岁。”

    “谢谢。”摩西的语气带着一种疲惫的虚弱,“看来你确实不打算向法老告发了。”

    她确实没打算那么做,倒不是因为她有多么仁慈,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充足的证据,就算在这个法老一言堂、只要法老认可即疑罪从有的时代,她手头上的资源也不足以支撑她当检察官——左思右想,还不如老实当个原告装可怜。

    “你说得对。我和你不一样,在做什么事情之前,我会思考那值多少。”

    摩西弯下腰,双手撑头。“或许那才是对的。”

    没人能看着丧失梦想的老友落得愈来愈深,反正伊塞诺弗列特不行。“这条策略会把人变得不像人,道德、理想、正义,在这里都是一些假大空的话。”

    他笑了一声。“如果再过几千年,我们才能践行那些吧......”

    “可以,但总有些如果颁布道德规范,就会关门大吉的行业留下,有些人会觉得那带着一种‘惊人’的伟大,但我认为,竭尽全力让那些玩意儿消失的人才配得上真正的伟大。”

    “那你是哪边?”伊塞诺弗列特没有回答他。摩西似乎也不需要答案,他继续开口,“等到凯美特和赫梯开战,我就要走了。”

    “我想也是。”

    战争会加剧统治者对民众的压迫,而摩西同胞的地位在凯美特仅高于奴隶,想必愿意跟随摩西的人会更多,而且迁走一半,留的一半也会进退两难,最后的选项只有一起走和留下的死。同时,凯美特北上会调动大量部队,为他们的出逃创造客观条件。

    这也是她所推断的、摩西的动机。他需要的是挑拨凯美特与赫梯的关系,加剧矛盾,加速战争。

    但恐怕事实并非他所想的那般顺利。伊塞诺弗列特想,根据瓦特传来的说法,今年河流的水位比往年低了点。

    “其实,我来这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终于,摩西抬起头。他望向她,露出微笑,有那么一瞬间,伊塞诺弗列特看到了如海浪般的绿色原野,白色的羊群就像遍布于夜幕的星辰。

    她要的东西就在那里。

    “作为谢礼,我把牧羊杖放到那里了。”

    摩西走后过了好一会儿,伊塞诺弗列特才听到纳胡特的惊叫。“殿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宫殿里的人又活了过来,她听到更多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殿下?您身体没事吧?怎么不说话?”

    伊塞诺弗列特摇摇头,表示自己身体无碍后,问:“纳胡特,或许,是时候为你找个好人家。”

    纳胡特噘着嘴。“咱们不是说好不讲这个了嘛?”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伊塞诺弗列特回答,“韦莱特说得对,你年纪也不小了,总是为我操心也不是办法。”

    “呸呸呸!那臭小子懂什么?等我再遇到,可得好好训训他!”纳胡特就像个小姑娘绕到她面前,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瞧她。她今年也才二十岁出头,放到二十一世纪还年轻的很,在这个年代,居然算老姑娘,“说白了,我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您,我最放不下的也是您。除非您赶我,我绝不走!”

    何知宁自以为铁石心肠,来这年代,连病死早夭的孩子都没让她落下一滴泪,但看到纳胡特那娇柔美丽的面庞扬起坚定的笑容的时候,她的心窝却软的跟豆腐没两样。

    “我叫你读书写字,不是让你光伺候我的。”

    “小姐这么说,就是要赶我走了!”

    纳胡特委屈万分,伊塞诺弗列特便不好再提。等到她的孩子再大一些,都自立了,她才能再说别的,这期间,就好好给纳胡特寻个丈夫。

    *

    凯美特与赫梯之间,书信的战争持续了数月。哪怕凯美特把刺客做成木乃伊,装进棺材里,加急抬到赫梯之王面前,赫梯也坚持己方说法:此人并非赫梯民众,或许是亚述人,就算是,赫梯官方也没有下达任何相关命令,属于此人的个人举动。赫梯执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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