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宝
她会好过很多,但奈菲尔塔利不会苛责她,因为她知道,母亲根本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也不太喜欢小孩,如果父亲不去看她,她除了祈祷外没别的事可做。

    “谁会欺负我的母亲?”她尖锐地指出,“我的母亲保了我父亲的功名,我父亲拿到了她的一切,现在他却保护不了她吗?”

    内弗莱特面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奈菲尔塔利知道她会把今天的一切传到父亲的耳朵里,但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受够了那些没完没了的问题,比如王子多少天能来看她一次,比如王子喜欢些什么,比如法老和王子最近有什么意愿和政策——王子来找她那是来消解前朝带给她的压力,哪会跟她说这些?她只知道他们在策划战争和计划改建城市,总之没忙着照顾神庙情绪。

    “如果我的父亲想要我帮他做什么,那就不要遮遮掩掩的,直接告诉我。我能做的当然会做,做不了的只能请他自己想办法。”

    末了,她还是叹了口气,抱怨道:“你们想要的不是我得宠,你们只是想让我去害人而已。”

    说完这话,奈菲尔塔利就不再管内弗莱特了。很久,内弗莱特才申明她会把这一切告知给大人。

    “好。”奈菲尔塔利点点头,“你可以下去了,还有,你把米乌叫来,以后让她跟着我看看。”

    米乌是她怀孕后,图雅王妃分给她的仆人。人很机灵,只用了五天就自己摸清楚她在饮食上的偏好,比内弗莱特快不少。奈菲尔塔利观察了她好一阵子,常让她跑来跑去,发现她做事也还可以,便起了心思。

    奈菲尔塔利不想身边的人老是说些不关怀她的话,但又考虑忠言逆耳,所以一直没换掉内弗莱特,但内弗莱特说来说去总是那几句,还给不出什么好提议。

    是时候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去看她,你是拉美西斯王子的王子妃,日后或许还是法老的大王后,你不能被一个仆人绊住手脚。于是她一直没有抬头,也不知道内弗莱特的表情。

    “您会后悔的,殿下。或许泰雅不会是您的敌人,但总有人会是。”内弗莱特说完,便扬长而去。

    就像她吩咐的,米乌走了进来。她身材娇小,长了一张圆圆的、很讨人喜欢的脸,但神情却没有同龄姑娘应该有的活泼。其实奈菲尔塔利偷偷觉得,米乌在气场上,与泰雅有些相似,但她觉得这或许会被认为是一种冒犯,所以不会说出口。

    泰雅并没有让她等多么久。她们约在中午,泰雅在太阳微微西斜的时候就来了。

    奈菲尔塔利关切地问:“小公主身体好一些了吗?”

    “宾塔娜特没什么事。”泰雅微笑着回答,“就是有些吐奶,打了个嗝儿,反而把自己吓到哇哇大哭。我光哄着她了,真不好意思。”

    奈菲尔塔利连忙摆手,说:“没关系,我担心添麻烦,不然也要去看看她。”

    “你要感兴趣,改天我把她抱过来给你瞧瞧。不过孩子嘛,小时候长得都差不多。”

    泰雅说着从棋局的夹缝中取出了纸片,展开,然后走出了奈菲尔塔利预料之内的那步棋——泰雅挺进了那个兵,吃掉了奈菲尔塔利的车。

    奈菲尔塔利则用自己的祭司逼迫她的将军后退,但这不是她的最终目的,她根本不在乎泰雅的将军在哪里。这是她冥思苦想出来的陷阱,她要用潜伏的、那只处境危险的斥候和后方的车给泰雅来一记进攻。

    她希望泰雅没有注意到那个潜藏已久的车,但她看到了,并且用自己的将军把那一车一口吃掉。这粉碎了她的计划,但奈菲尔塔利掏出了自己的第二套方案。既然攻王不成,就攻击将军。她移动了自己的斥候。

    当她得到那只黑将的时候,她的心为之而狂舞。她将自己提前温习过无数次的战术投入到实战上,这让她感到非常、甚至是前所未有地快乐。

    接着,该泰雅走棋了。

    奈菲尔塔利隔着棋盘,注视着她。在她看来泰雅想要换后是不可能的了,她们或许会和棋,但泰雅绝对不会赢。

    这次,泰雅认真思考了很久,事实上,这是她们对弈以来,她思考地最长的一次。

    她抬起头瞥了奈菲尔塔利一眼,脸上没有笑容,然后,她的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目光则回到那个让她陷入颓势的斥候和屯居于后方的白将。

    终于,泰雅伸出手,但她握住的不是最能够帮她稳住局面的祭司,而是她的王。

    “精彩的一招。”她的手停留在她的王上,神情中满是无比平和、温柔,“你用你的进攻实现了反败为胜。很精彩,做得好。”

    泰雅说的让奈菲尔塔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泰雅的话语还在继续。

    “我发誓,你是我此生能遇到的最棒的棋手。”

    这句话实在太重。奈菲尔塔利更加说不出话来,然而泰雅只是在微笑。

    “你会习惯这种话的。为了你,我的棋盘女王,我愿意用更加传统的方式认输。”

    奈菲尔塔利从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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