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却不带有一丝生气。奈菲尔塔利不由自主吐出一句话。

    “我不讨人喜欢,尤其是不讨王子喜欢,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她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还好内弗莱特不在,否则一定会大呼小叫。泰雅看上去也略感意外,接着,她就露出无奈的表情,常见于她的长姐对付二姐那般的微笑。

    “首先,你本身就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你笑起来很漂亮,性格也柔和,而且还有自己的想法。这些是客观事实,我没法干扰。如果拉美西斯不喜欢你,那是因为他有毛病,而不是你的问题。至于如果你不讨人喜欢,对我会不会更好......”泰雅说到这里,沉吟一声,郑重思索一番之后回答她,“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因为我想不到它成立的条件,但既然你这么问,我就会回答你。”

    奈菲尔塔利已经忘了那天她们后来聊了些什么,但她依然记得泰雅的回答:绝不。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没那么孤独了。奈菲尔塔利继续将目光放到面前的残局上,它还维持着昨日的情形。她必须要思考自己之后的处理,谋求一个求生之路。

    泰雅在得知她对阿哈棋的兴趣之后便开始陪她玩这种游戏。

    最初,奈菲尔塔利输地很惨。观棋和下棋完全不一样,泰雅相当擅长进攻,正是她难以应对的类型。这时候她就不得不感慨泰雅的才华,正是那些新型草纸,让她们可以把每次对弈的过程记录下来,随时掏出来,查漏补缺。

    奈菲尔塔利经常就着月光和烛火思考局势。内弗莱特劝不动她,就会大叫着要去找泰雅要说法,直到那个时候,奈菲尔塔利才会去乖乖睡觉。

    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她感觉自己与泰雅的交锋正逐渐拉长。很多时候,奈菲尔塔利都能中盘跟泰雅打的有来有回,问题是她处理残局的能力不足,她甚至觉得自己就卡在那里了。有一天,泰雅向她建议尝试一下更具有进攻性的棋路。奈菲尔塔利苦思冥想,在脑海中构想各种棋子的联合进攻战术,再尝试在实战中加以运用,果真好了很多。

    现在,她也能强迫泰雅跟她和棋,偶尔她也能赢一两次,但可惜的是都不是通过将死迫使泰雅认输。

    “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内弗莱特将早餐放下,便来到她的身边,“不就是些黑啊白的?您看的这么入迷,看不懂,实在看不懂。”

    这话奈菲尔塔利已经听了无数次了——确切来说,内弗莱特绝大多数的话她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冒——所以她没搭理内弗莱特,只接过饮品喝了一口,润润喉咙。

    “您看的这么认真,这次能赢吗?”

    内弗莱特对阿哈棋的理解只有赢和输。

    奈菲尔塔利理解她,但她认为泰雅说的很对:玩游戏固然是为了赢,但如果一个人只为了赢而下棋,那么他只能会与胜利越来越远。

    奈菲尔塔利其实只是喜欢思考的感觉。每当她下棋的时候,她的头脑就如万里无云的蓝天那般清晰明澈;当棋局日趋激烈的时候,她的心脏就会砰砰直跳,那搏动不同于她在拉美西斯怀里的紧张。奈菲尔塔利知道那是兴奋,而且她知道,奈菲尔塔利更喜欢这样的自己。

    不过她也知道这一局要赢,会有多么麻烦。

    这局她执白,而泰雅执黑。这是她们掷骰子决定的。相比于后手,泰雅更擅长执白发动攻击,奈菲尔塔利的战术偏好则更为均衡,因此,这种分配在一定程度上利好奈菲尔塔利,但开局的不久,她就遇到了个麻烦。

    在昨天的上半场战局中,泰雅率先用自己的士兵上前,发动进攻。奈菲尔塔利则用斥候来解决这个问题,但效果不好,因为她后知后觉,这是个弃子战术,如果她吃掉这枚送上来的士兵,泰雅的将军对她的左侧阵地进行强势打击。事实上,泰雅也是这么做的,黑方的将军直接上前,兵锋直指白王。

    当时,奈菲尔塔利想了很久,但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这样接受子力损失。她将自己的斥候撤回,拦在黑将与白王之间,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奈菲尔塔利的另一只斥候也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奈菲尔塔利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在棋盘进入中局的时候,她转而发挥自己巩固子力上的才华,泰雅也很谨慎地没有采用过于张扬的攻击手段。她们一时间陷入了拉锯战。她试图打开一个缺口来扳回劣势,但无论她用出什么招数,泰雅都会予以堵截。

    在泰雅进行封棋前,形势已经不容乐观。她必须想办法把泰雅的将军逼走,不然她的王就会有风险。她的确做到了。然而在那之后,泰雅又用祭司对白王展开攻击。奈菲尔塔利足足思考了半个钟头,最后选择弃掉自己的车。这步无功无过,但好歹维持住了现有局势。或许是因为月份大了,奈菲尔塔利有些疲惫。泰雅注意到了这一点,主动提出封棋。对此,奈菲尔塔利很是感激。思考强度大,屋外又热气腾腾,她的脑袋确实有些不清醒,能休息当然最好。

    按照规则,泰雅将自己的下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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