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拉美西斯叹了口气,“为什么你看上去比我还要开心的样子?”
“宴会太冗长而已。陛下的演讲总是那么长,我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等到陛下和王妃都离场才溜进去的。”
或许是她的话戳到了他心中的什么想法,拉美西斯扬起笑容,伸出手在她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你就小心点吧。如果让除了我以外的人发现,一定要说你不守规矩。”
“……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
“没人说你傻。”拉美西斯说,“对了,今天的炖汤味道不错,除了炖汤以外你还要点别的吗?比如葡萄酒之类的。我差人一起给你送过去......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坐怀不乱啊,殿下。”泰雅哼笑道,“如果一个那样可爱的妹妹坐在我旁边,我一定想不起来其他女人了。”
“你今天是不是太兴奋了?”拉美西斯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不见怒色,显然这种跳脱的对话很有效地缓解了他的无聊,“你这么喜欢奈菲尔塔利,就一点也不担心我被她抢走?”
这是什么死亡问题。
她故作烦恼地支吾一阵,然后讲道:“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吧?但我在梦中听到过一种说法。”
“什么?”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这番半开玩笑的话当然触及了拉美西斯的认知盲区。泰雅紧接着跑出今天的预备说辞。
“今早医生来为我检查了。”
“哦?结果如何?”
拉美西斯的神情肉眼可见地转晴,在得到她无言地点头的回答之后,他伸出双臂将她抱在怀里,不住地向她诉说心中的喜悦之情,直到她说“如果离席太久不太合适”这种话才松开。
泰雅主动讲道:“我想吃点清淡的,其他的……因为我的缘故,我身边的人不便与殿下同享欢乐。如果的可以的话,就请您赏些美酒,也算您与那位妹妹的一点垂帘。”
“你讲的这叫什么话?这那是你的问题?”拉美西斯叹了口气,满口答应,“好,我再嘱咐他们给你送去几坛好酒,还有为你准备些米粥。你既然怀孕了就不要乱跑,要注意身体。”
“谢殿下。”泰雅说,“说起来,本来我还想多跟黄金船相处相处呢,这下也泡汤了。”
“等你生下孩子之后再骑也不迟。”拉美西斯拨了拨她额前的散发,“如果有什么想要的话,差人跟我说一声。”
我想要的东西你压根不可能给我。
她微笑着点头,与拉美西斯分别,一路溜到小道。在约定的地点,她见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戴瑟和她的朋友、王宫的侍卫,哈代特。后者的父亲也是行伍出身,但早早在战场上为救当今圣上而牺牲。哈代特在父亲的功劳下,得以成为法老的近卫之一,而且深受信任。如果没有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泰雅的行动不会如此顺利。
一码归一码,该给的好处还是得给,然而哈代特却严词拒绝。对这种嘴硬的小伙子,泰雅自然也有应对之策。她反手将金子塞到戴瑟手里,两个年轻人立刻面红耳赤——他们还不如远走高飞的穆特维亚藏得住心事。
“殿下,在下就先告退了。”哈代特一本正经地向她行礼,便转身离去——如果忽略他顺拐的动作,倒还算正经。
她们一同向着与哈代特全然相反的方向走去。泰雅轻声调侃道:“他还挺喜欢你的?”
戴瑟一向大胆,她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回答:“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你哦,什么时候能学会谦虚一点?”
戴瑟吐了吐舌头。“哪有在这方面谦虚的呀?”
她们一路回到住处。等在门前的纳胡特立刻迎上来,接她去里屋换下衣物,进行梳洗。
“殿下。”一边的戴瑟忽然开口,她犹豫了一路都没有问出的话,到了没有外人的时候,才问了出来,“您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她指的当然是她腹中的胎儿。
多亏了玉泉宫多姿多彩的教授科目,泰雅也对中医略有了解。以她的见识,她的脉象算不上稳固。间隔三个月就生产对这副身体来说负担还是太重。就算强行留下这个孩子,在生产的时候大概也会因为胎位不正而难产。她从王家御医那里也得来了差不多的结论(当然,原话说的很高情商——听诸神的意思)。
她的感情还没有泛滥到要分给胚胎的程度。确认之后,泰雅立刻计划流产。在这个时代,流产也算不得稀奇事,只要辅以由本地草药构成的偏方,怀孕早期服用就可以进行。
“这个孩子本身就保不住。日后还有难产的风险,不如早日计划。”
“或许是个男孩呢?”
“男孩女孩有什么要紧?”泰雅微笑着反问,“到时候生下来,我没命了,又有什么用?”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