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法老不需要阿图姆纳赫特大人那样强势的助力,需要的只是一个会干活的“守护者”。
这样一想,确实没有比尼乌塞赫努更好的选择了:他的家族长期远离政治中心,加上侍奉的还是哈努姆神,想要提升地位就只能仰仗法老的支持。
“就按照父王说的来吧。”
明明之前犹豫了许久,但这话说出来却相当流利。一种微妙的愧疚感爬上心头,促使着拉美西斯继续开口。
“那,关于名份的问题……”
“她和泰雅都会是你的正室。”法老头也没抬,“虽然泰雅的身份不太适合当大王后,但如果她和你的母亲一样,生下长子的话就不同了。”
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拉美西斯终于找了能补缺自己心中“愧疚”的方法。他在选妃的当晚(虽然三个候选人变成了一个)就去找了泰雅,传达父王的指示,然而泰雅的反应却相当平淡——她确实在开心,也露出了微笑,但她说的却是……
“也就是说,陛下不日就会将您立为王储了吧?恭喜您!虽然这是早晚的事情,毕竟殿下很优秀嘛,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啊?您说大王后的事情?您要娶新的妻子对吧?那一定是个出身高贵、美丽动人的姑娘……按照您喜欢的做就行了。”
结果,他心中名为“愧疚”的空洞不仅没有被填补,反而放大。拉美西斯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真诚地向她许诺,他们的婚姻一定会幸福美满、枝繁叶茂。
泰雅的反应就和新婚时别无二致。她羞红了脸,低头回应。拉美西斯一连努力了好几日,希望自己的种子能在她体内生根发芽,希望他的伊西斯女神能够再给他一个孩子。
很快,他与奈菲尔塔利的结婚宴会就来了。
他们的宴会不仅有王公大臣,就连法老和大王后以及诸位妃嫔都要出席。当然,泰雅没来,如果她来了,人们就没法那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这场联姻了。
拉美西斯和他的新婚妻子坐在延绵不绝的人潮与浩如烟海的花瓣中间。等到父王的发言结束之后,他就会牵起她的手,按照固定的台词那样,对台下诸位,尤其是神庙的祭司,宣扬他对奈菲尔塔利永恒的爱意。
永恒的爱意。
他记得自己一年前曾无比激动地将泰雅拥入怀中,向她宣誓,但仅仅过了一年,那种热情就已经离他远去了。回忆固然美好,就算是让他和泰雅再结一次婚,他也只会觉得这一流程麻烦到不行。
不过泰雅是个口齿伶俐的人,总会说些话去哄我开心,拉美西斯想,如果泰雅坐在我旁边,我不至于想躲进厕所。
诚然,奈菲尔塔利今天打扮地很美,浑身上下缀满宝石,裙子剪裁得体,与她优雅的身段很相配,但女人不是只有漂亮就行了,重点是得让人觉得可爱。从刚刚开始,奈菲尔塔利就总是一副怯懦的神色,但凡她微微抬头,都会显得精神些。
“好一场壮观的宴会啊。”终于,她怯生生地开口了,“王子,您不觉得吗?”
“这是他们应该做的。”拉美西斯回答,“你是祭司的女儿,而我是凯美特的王子,不这样怎么能配上我们的身份?”
但太冗长了。拉美西斯知道,如果父王不离开,这场宴会的主角就不可能是他。
“哦、嗯,您说得对。”
然后,他的新妻子就乖乖闭嘴不再说话,直到拉美西斯拉着她站起来,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时,她也只是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浅浅地点头。
她的美貌比之泰雅毫不逊色。她有一头靓丽的棕发与翠绿的眼睛,虽然不像泰雅那般机灵秀气,但却更为楚楚可爱。
这才像点样子。拉美西斯满意地坐下。
很快,父王就离席了,同样离席的还有几位大臣,维西尔和各地的诺姆——法老事务繁忙,才没有时间在儿子的婚事上浪费时间。
按照预订的,宫廷乐师和杂耍艺人开始表演节目。讨厌的乌瑟哈特已经和他的主人一起魂归冥界,拉美西斯一想起这事就格外快乐。他一面欣赏乐曲,一面大口喝酒,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放松时刻。
《新王朝的荣耀》开演后,他的喜悦达到最顶点。他忍不住为台下的乐手喝彩,然而当他拿起酒杯想要润润喉咙时,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在这种时候还有如此扫兴之人?他立刻瞪向旁边站着的侍从。
“你!”
然而他的话语被对方的眼神生生折断。拉美西斯甚至揉了揉眼睛,怕自己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乃至产生幻觉,但是面前的景象晃了晃,却没有一丁点变化。
面前站着的人确实是侍从打扮,而且比其他侍从穿得都要严实,露出来的面容精致甜美,一对亮丽的双眼咕噜噜地,正在他和奈菲尔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