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将手放到心口的位置。“父亲说,他们会在我身上开个口,把我的心撬出去。”
“咳……令尊真会说笑。”这小子终于明白她在说些什么,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你为什么还能跟摩西见面呢?”
是时候图穷匕见了。
“因为他离小偷差的远。”泰雅搅着衣袖,说,“虽然摩西一表人才、心地善良,但我并不喜欢他。我从小就想嫁给一个厉害的勇士。父亲很清楚这点。”
“但您不一样。”她小心地抬头,这个臭小子脸颊已经涨得通红,不过泰雅得把自己的台词说完,“如果让父亲看到您,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他看上去有些窘迫。“哦、嗯……那我想,确实、暂时、不是很合适。”
不合适就对了,你赶快给我滚蛋吧。
“家人还在等我,我先行一步。很高兴您能来看我。”
拉美西斯没有说话。泰雅向他行了一礼,转身欲走。经过她这么一挑拨,在宴会开始前,拉美西斯定不会主动再来烦她了。
然而,在她转身的瞬间,拉美西斯却伸出双手搂住她。泰雅登时就要一个巴掌飞过去,但却被拉美西斯抓住手掌。
“泰雅,我的妹妹,”他脸上的笑容还算亲厚,但泰雅只觉得毛骨悚然,“你愿意嫁给我吗?”
怎么剧情进展到这里了?泰雅翻了翻自己脑袋里写的剧本,发现没有这页。
嗨,既然如此,她那就只能把那套八点档肥皂剧走向再抛出来:欲擒故纵。
“请您注意礼节!”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跳出,一落地便连连后退。
“拉霍特普。”
她刻意把这个假名咬的很重。泰雅得提醒他现在的剧本是什么。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拉美西斯的脚步一个踉跄。
——原来您真忘了啊。
君王一言九鼎,说出的话抛出去的水,从没有收回的道理。拉美西斯倒好,把自己的话全忘了。
泰雅差点没翻出白眼。
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凯美特的王位才能到他的屁股底下。
“我本以为您与摩西一样,是个体面的人。这就是您要给我的吗?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您就这样侮辱我吗?”
很好,他看上去被震住了。泰雅抓住这个时间,转头便跑。
在巷口望风的纳胡特不解其意,但也立刻追了上来。
“小姐,怎么啦?”
“别问,快跑。”泰雅回头,见拉美西斯没追过来,才小声跟纳胡特抱怨道,“遇上笨蛋了。”
“笨蛋?”纳胡特也回头瞧了一眼,后面依然空无一人,“那个公子哥不是小姐的情人?”
“呸。”泰雅很肯定地告诉她,“谁看上他谁倒霉,被他盯上的更倒霉。”
*
拉美西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返回行宫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睡的。
他曾无数次梦到过变成鸟儿的自己。他总是顺着大河飞翔,最终到往“芦苇之地”。那里是死人的居所,四时常青,没有烦恼。
但这次他梦到一个更美妙的地方。
那是一个由泥砖建的小屋,装着低矮的木门,房顶爬满蔓草,但拉美西斯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因为在他旁边有一位美如夏日的姑娘。
她的馨香,她的笑声是那么真切,连天边飞过的鸟儿都愿意为她唱一首赞歌。
她对他说很多话,除了“爱”以外什么都说,但拉美西斯总能听出她的心意。
“您有一个很棒的名字。我很喜欢。感觉很相配……拉美西斯和泰雅。”
她说完,羞涩地呵呵笑了起来,嗓音就像含了蜜霜般甜美。
拉美西斯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但他的嘴角才一扬起,面前的女孩就不再笑了。
“拉美西斯和泰雅。”
她重复了一遍。她柔软粉红的脸满是失望。
“您在说什么呢,拉霍特普大人?”
“这就是您要给我的吗?”
不是的。我不是要骗你。他想要开口解释。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就是你的丈夫。
然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看着她的面容如水雾般渐渐隐去。
即便如此,拉美西斯仍能听见她的声音。
——您就这样侮辱我吗?
他从睡梦中挣扎出来,四周是扯下的床幔。拉美西斯微微偏头,看到床边有一只又圆又黑的脸。
“殿下。”那张脸说,“照您的吩咐,裁缝和银匠已经去努尔大人的府上了。努尔大人会尽快安排宴会事宜。”
此人是来自努比亚的雇佣兵,名叫里赫,与他的同乡一起被王室雇佣作为护卫。这在当今的凯美特不算新鲜事,有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