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蜀
少,只说杖到他认错为止。东方孤白知道屈恩的命令后,笑了一声,风轻云淡地反问:“我何错之有?”

    然后他就一直被打,打到血肉模糊,衣服被血浸湿,甚至跟皮肉都粘在一起了还在打。

    东方孤白硬撑着不叫唤,直到晕死过去,人已经气若游丝的时候屈恩才派人来叫停。

    东方孤白受刑后屈恩网开一面,没让东方孤白一直呆在狱里,允许他回左都督府,许是见他伤得太重,命都差点没了,屈恩还允许大夫来到府中给他治伤。

    东方孤白昏迷了几天几夜才转醒。

    因为受了杖刑的缘故,东方孤白只能趴在床上。

    大夫已经走了,府上除了一个哑仆之外,没有别的伺候的人,而此时哑仆外出购置食材去了,现在府上除了东方孤白外一个人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安静得像座坟。

    东方孤白把那张清冷的脸抬起来,下巴枕在枕头上,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每当他这样看人的时候,别人都觉得他傲。太傲的人在人群中是不受欢迎的,因为他总会让别人觉得遭到了轻视,哪怕他只是站在那里。

    前方的矮桌上放着一把琴,东方孤白呆呆地看着它。这把琴名叫“鹿蜀”,它也是东方孤白“鹿蜀才子”名号的由来。

    鹿蜀,其实是兽名,跟九尾狐一样,是一种上古异兽,《山海经·南山经》记:杻阳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传闻它样子像马,头部白色,尾巴是红色,鸣叫时像有人在唱歌。

    东方孤白趴着,用手肘撑着床,一点一点往前移,他想靠近矮桌,去触碰他的鹿蜀琴。

    然而被杖打的地方实在太痛了,大夫说,要是再晚一刻停止行刑,东方孤白可能就被打废了。

    东方孤白忍着剧痛往前挪了一点,光是这一点距离都让他痛得急促喘气。东方孤白伸出手,努力地去够那张放着琴的矮桌,然而琴没够着,反而把桌子边缘的一个茶杯给扒拉了下来,茶杯“咣当”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幸好杯子里没水,不然东方孤白免不了被溅一手水。

    东方孤白没够到琴,趴在床边虚弱地喘气,身上被打的地方传来剧痛,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东方孤白无奈地笑了起来。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东方孤白一边无奈地笑,一边无奈地想。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床边。

    这人身材高大,衣着华丽,腰戴玉佩,断然不会是哑仆。

    东方孤白趴着抬起头,看到了屈恩的脸。

    看到了之后,东方孤白没有主动打招呼,而是静静地垂下眼眸,一言不发。

    这个样子,倔,真倔,真是太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