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甯没给孟老师说太多。
孟老师给她保证一定尽心尽力指导两个孩子,安甯成功被劝熄了怒火:“我去做美容,孩子的学习,劳烦孟老师多上点心。”
孟老师自然答应。
指导这两个孩子,他当然会加倍尽力。
沈非庭回到家,琴房传来琴声,他来到琴房外,沈于雪坐在钢琴前在弹琴,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他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沈先生,您不要生气,沈夫人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太过着急,”安甯是因为什么而打沈于雪,白老师早就从孟老师口中知道了,她只能装不知道,在沈非庭的面前扮好温柔解语花。
一边是明劝,实际上是给安甯上眼药。
她做的了无痕迹,一切和风细雨……
清源湾一号,迎来了一个客人。
来人提着一个行李箱。
被保镖引进了主楼客厅。
“欧阳先生,十年没见了。”顾清语朝欧阳振羽伸出手,十年前她见过欧阳振羽一次,这是第二次,对她来说,只过了一天。
对于别人来说,岁月不折不扣过了十年。
十年前的中年画家,现在两鬓雪白,眼角布满细纹,脸上沧桑了许多。
欧阳振把行李箱放在脚边,羽伸手跟顾清语一握:“盛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岁月不败美人。”
“谢谢夸奖,”顾清语掩口轻笑,没有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奖年轻美丽,她也不能免俗,幸亏她的大醋坛子不在,不然不知道他听到欧阳振羽的夸赞,得打翻多少醋坛子:“欧阳先生这是刚下飞机?”
“我本来想直接去学校找孩子,下飞机之后,想起今天是礼拜一,这才贸然跟盛太太联系,”欧阳振羽简单说了一下直接上门的理由:“我想先看看孩子现在的水平,之后我会举办一次公开的考试,如果她没过——”
公开的考试,如果没通过,孩子和家长、会很丢脸。
但如果通过,就能堵住芸芸众口,盛鱼拜师,名正言顺。
顾清语怎么会不懂欧阳振羽没说完的话呢?“欧阳先生,你放心,没通过你的考试,那是孩子的水平还不够,”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画室在这边。”
欧阳振羽见顾清语没有任何不满,他说道:“想拜到我名下的人很多,我这个人比较看眼缘,十年前我和师弟都很喜欢盛鱼。”
“欧阳先生,选老师和老师选学生,这本身就是个双向的选择,”欧阳振羽先提到了师弟,顾清语觉得那个人暴毙过于巧合:“贵师弟,他——”
是自然死亡?
是意外死亡?
还是非自然死亡?
一连串的问题在顾清语嘴边打转,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欧阳振羽却朝顾清语主动说道:“害他的凶手,早就落网了,”只不过对方重病在身,没多久就死了,又是一笔糊涂账:“我回国也是没放弃继续追凶。”
先是说凶手落网,又说要继续追凶。
顾清语的脑神经都要打结,所幸已经到了盛鱼的画室。
盛鱼娴静的坐在画室里画画。
“小鱼儿!”
顾清语喊了一声。
盛鱼闻声转过头,看到站在顾清语身边的人:“欧阳伯伯?”
“哎!”十年不见,当年五岁小童,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欧阳振羽脑袋里想起的却是她五岁时的模样,宛如天使一般的孩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画画,谁都不理。
“你欧阳伯伯想先看看你现在的画画水平,”顾清语只说了一句,把画室空间让给欧阳振羽和盛鱼。
欧阳振羽慈爱的望着盛鱼:“我要公开给你进行考核,今天是给你考前摸底,如果你通不过我的考试。不能成为我的学生怎么办?”
盛鱼歪着脑袋望向欧阳振羽:“我没通过考试,欧阳伯伯就不是我欧阳伯伯了吗?”
见孩子对自己有问有答,欧阳振羽眼里闪过水光:“那你还记得管伯伯吗?”
“记得,”那个答案是沉重的,盛鱼眼里的光芒,缓缓暗沉:“管伯伯出事之后,我妈妈也出事了。十年,我没有一天忘记。”
欧阳振羽的手握紧:“好,好,现在画一幅画给我看看……”
画室里发生的一切,顾清语并不清楚,她坐在客厅里刷视频,视频网上大热的视频推送到她手机里。
“知名画家今日回国,现下落不明!”
“画家大佬行色匆匆,去向不明!”
视频里都是欧阳振羽提着行李箱,快步穿过候机厅的画面。
顾清语朝客厅地上,被随意丢着的行李箱,神色古怪起来,欧阳振羽和管文山当年的名气就已经很大了,管文山去世之后,他的画作都成了绝笔。
现在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