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看我妹妹了。”盛顾嗷一嗓子跳了起来，招呼钟戚和言子铭跟上：“咱们多搬点。就不用我妹妹动手了。”
钟戚大声道：“咱们妹妹那手是画画的手！”
沈于雪看看自己十根芊芊如玉的手指，她这也是画画的手，从来没人心疼她，含着一丝不知哪里来怨恨，她跟了过去：“男生跑慢点，女生追不上。”
不知道哪位大财主捐献的音乐器材，钢琴就有好几架。
沈于雪追过去的时候，试验班的学生已经开始搬小件的乐器了。
盛顾把盛鱼拉到一边：“你站一边就行，我们搬。”
乐器虽然多，两个班的学生比乐器还多。
“我只是看看，”下来搬东西的学生，比乐器多多了，盛鱼根本挤不过去，她的目光被旁边的钢琴吸引。
家里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没有乐器。
“行，那你站远点，别叫人碰着了，”盛顾不放心的嘱咐：“要买什么，要做什么，你发信息叫我或是盛清去干。”
盛顾怎么越来越啰嗦了？盛鱼眼里盛满疑惑，她的目光想暗红色的钢琴琴身流连。
“你会弹钢琴？”沈于雪走了过来：“如果不会的话，不要碰坏了，钢琴不便宜，我知道你们家能买得起，毕竟这是好心人捐给学校的。”
盛鱼头也没抬：“我爸爸捐的。”说着，掀起了键盘上的盖子。
乐器怎么可能是盛鱼爸爸捐的？沈于雪朝卡车上看了一眼，被车厢挡板遮住的地方，挂着横幅，隐约能看到“盛氏”的字样。
沈于雪脸上一热，重新找了一个话题：“你会弹钢琴？”
“不会，”盛鱼用一根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一下。
悦耳的声音响起。
她愉悦的弯起嘴角，又按了另一个按键。
“我会，你让开，”沈于雪找到了琴凳，搬了过来。
盛鱼让开。
沈于雪把琴凳摆好，坐在钢琴前面，开始弹奏。
搬东西的同学，路过的同学老师，都站住了脚步。
一首欢快的乐曲，从沈于雪指尖流出。
四周传来一阵赞叹声，沈于雪对盛鱼说道：“你们家不给你上兴趣班吗？”
“这还用特意去学？”盛鱼满眼茫然不解：“你弹的不是很简单？”
简单？
就这一首曲子，还是她考级时的考题，根本不简单。沈于雪气结，她指着钢琴：“你说简单，你来！”
盛鱼当真走了过来。
沈于雪起身把琴凳让给盛鱼。
盛鱼不解的道：“妹妹，你又不会弹钢琴，你坐这里干嘛？”
被亲哥认证不会弹钢琴，沈于雪的嘴角不由翘了起来：“盛鱼说弹钢琴很简单。”
“啊这，”盛顾左右看看，见四周的人不是很多，他用手捂住嘴，小声给盛鱼说道：“我护送你回教室，没人看到你！”
盛鱼不理盛顾，她抬起手腕，悬在键盘上。
沈于雪扫了一眼：“没学过，还要吹牛钢琴很简单？这不是说笑话吗？你叫我们这些报班学习，辛苦练琴的人——”
盛鱼的手已经落了下去。
生涩不连贯的乐曲响了起来。
这样的琴声，实在说不上是有水准。
沈于雪眼里的嘲弄遮也遮不住：“你这比新手还新。”
弹的都不连贯。
盛顾在一边凶巴巴的朝四周道：“我妹妹没学过弹钢琴，不许说她弹的不好。”
搬东西的学生，不是盛顾的同学，就是盛鱼的同学，谁会嘲笑盛鱼？
盛鱼画画厉害，学习厉害，如果再会弹钢琴，还叫别人活不活了？
不会弹钢琴才是正常的嘛。
“即便她弹不出来，也没人笑，”沈于雪大度的道：“钢琴不好学，除了家里要有钢琴之外，还要每天练习。”
盛鱼一曲已经弹完了。
但是她没起来。
手指继续舞动。
还是刚刚那一曲。
只要是有耳朵的人，就能听出来，已经比第一遍连贯多了。
有个老师盯着看了一会：“盛鱼同学是听了沈于雪同学弹了一遍就记住了，一个音也没弹错。这首曲子本身的难度就很高。”
不懂音乐的老师和同学，听不懂他这句话里的含金量。
最受打击的沈于雪死死盯着盛鱼，她考过级，最知道盛鱼现在这一曲，代表什么，盛鱼过耳不忘，她完整复刻了自己弹奏的所有细节，甚至是自己弹奏时出现的小错误，都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听一遍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