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女婿关系好，作为母亲，只会替他们高兴，她摸着盛顾的脑袋：“那你先去喊妹妹过来吃饭，她一画画就忘记时间。”
盛鱼有两个画室，一个在主楼里。
一个在副楼里。
放学回来，她就是在副楼的画室里写作业，写完作业又没到吃饭的时间，她就会在这个时间段里画一会画。
盛顾欣然前往：“妹妹，你画完了了？外婆喊你吃饭。”
盛鱼拿着画笔，手里动作不停：“你废话好多，画完没画完，你不会看啊？”
“我要是能看出来，我至于被你骂吗？”盛顾凑过来，站在盛鱼画架旁边，一手抱胸，一手捏着下巴：“叫我看看你画的是什么！”
今天盛鱼画的一副油画。
纷乱的图纹，缤纷的色彩。
糅杂起来，有种破裂的幻灭。
盛顾左看，右看，他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感觉乱七八糟的。”
“门外汉，”盛鱼把手里的画笔洗干净放下，推着盛顾的后背：“不是吃饭吗？走吧，吃饭。”
她那副画里，戾气有些重。
幸亏盛顾看不懂！
被妹妹说成“门外汉”，盛顾也不生气，他本来就不懂画画，以前盛鱼的状况还没好的时候，他陪着盛鱼画画，就是各画各的。
他画各种小汽车。
盛鱼画她自己的。
哗啦！
拘留所的沉重大铁门，被人推开。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提着一个包，从门里走了出来。
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车。
男人从拘留所大门出来之后，车窗摇了下来。
沈非庭阴鸷的脸露了出来：“上车！”
提着包的男人快步走向沈非庭：“非庭，怎么是你来接我？”
“我是你堂弟，”沈非庭往旁边挪了一点，把身边的位置让开。
男人胡子拉碴，身上不知道冒着什么味儿。他有些嫌弃。
沈家安是沈非庭的堂哥，他可不敢仗着这个身份在的沈非庭的面前摆堂哥的谱儿，他有些怕这个堂弟。
上车之后，他尽量缩着自己的身体，抱着包，不敢太过靠近沈非庭，他有些讨好的对沈非庭道：“我是没想到，你会来接我。”
沈非庭冷笑：“想没想到，我都来接你了！”
他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
沈家安突然怕了：“对、对不起！”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沈非庭压抑着怒气，沉声道：“我盘算了十年的事情，被你给破坏了，你说一声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把一切扭转过来？”
自然是不能！
他现在被拘留，在盛氏的工作多半保不住，之前所有的安排只怕化为乌有。
沈家安心虚，不敢多说什么。
沈非庭看到沈家安这样子，更生气了：“当时把你安排进盛氏的时候，你信誓旦旦一定能成事，你是怎么做的？聚赌，被抓，你不赌能死吗？”
“别骂了，我一定戒赌，”沈家安祈求的望着沈非庭：“我那个工作，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你在做什么梦呢？你一个公司高管聚赌被拘，盛氏早就公布了对你的处罚，你要是能回去，我还会这么生气？”沈非庭见沈家安那个瑟瑟缩缩的样子，就更生气了：“你在盛氏十年，就没有发展自己的人手？一点后手也没留？”
他还是对沈家安抱着一点希望。
只要沈家安操作的好，在盛氏发展了自己的人，即便沈家安不在盛氏，也一样能操作。
沈家安颤颤巍巍：“有——”是有，但是不知道他被拘留之后，他安排的人还听不听他的。
在沈家安回答“有”之后，沈非庭丢过去一部手机：“现在联系，我需要盛氏的一些东西。”
不能掌握盛氏的内部信息，沈非庭觉得事情超出掌控，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沈家安拿到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我是沈家安，我找——”
“你打错了。”
电话被挂断。
车厢里的狭小空间里，嘟嘟嘟的忙音，清晰异常。
沈家安有些茫然无措：“我没打错电话，这就是办公室的号码。”
“再打一个！”沈非庭冷眼看着沈家安，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哦，哦，”沈家安想了下，又打了另一个办公室的电话：“我找张益民。”
这次电话里没有说打错了，而是一个女声说道：“张益民已经辞职了！”
不用沈非庭吩咐，沈家安又打了几个办公室的号码，得到的结果不出意外，他找的人，全部辞职了：“怎么会全部走辞职了？太巧了吧？”
“巧什么巧？说明你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