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咄咄逼人的安甯,沈于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妈妈,我们长大了,你不能像是小时候一样,翻我们的屋子,看我们的日记!”
安甯脸上的笑容僵了下。
沈于雪赶紧用手肘撞沈于白:“妈妈生气了,你别说了!”
“是妈妈要我说的,我要隐私,”沈于白心里也紧张的不行,手心冒汗,妈妈最不喜欢别人忤逆她。
他今天说这样的话,妈妈能高兴才怪。
“停车!”安甯冷声喝道。
司机才刚发动车,闻言又在路边停下。
安甯抱着手臂:“沈于白,你给我下车冷静冷静。”
沈于雪不敢帮哥哥求情。
她一会看沈于白,一会又看安甯。
“怎么?你也想跟你哥哥一起冷静?”安甯等沈于白下车之后,又看向沈于雪。
距离家还很远,沈于雪不可能下车,她小声道:“妈妈,叫哥哥也上来吧。”
安甯看也没看下车的儿子,吩咐司机开车。
沈于白被丢在原地。
车扬长而去。
沈于雪缩在车里跟鹌鹑似得。
“你们两个都是我生的,你们只能听我的,知道吗?”安甯看着女儿畏畏缩缩的样子,很不满:“我把你当小公主一样养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
“你要跟你哥哥一样不听话?”
“哥哥他还是很听话的,”沈于雪不敢反驳安甯,她低着头,声音如蚊呐:“我不是不听话。”
沈于白的身影在车后已经看不到了。
谁也没看到他在一家药店的门口站了很久。
天黑之后,沈于白回到家,安甯和沈非庭都不在家。
他在画室里只看到了嘟着脸的沈于雪:“你的嘴都可以挂油瓶子了,该不高兴的人,应该是我吧?”
沈于雪把画笔一丢,不高兴的道:“画画加倍,我能高兴的起来吗?”
“我看你挺高兴的!”沈于白在画室门口站了一会,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书桌挪开,把书桌后的踢脚线拆下一块。
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握在手心里看了几秒钟,放进了洞里。
把踢脚线复原,又把书桌摆了回去。
沈于雪过来的时候,看到沈于白正站起来:“你在干什么呢?”
“捡橡皮。”沈于白露出手心里的东西给沈于雪看了一眼,他想,妹妹应该没看到他刚刚干了什么:“你画完了?”
“怎么可能?”沈于雪嘟着嘴,直接坐在沈于白的床边:“我本来还盘算着去李江峰他们家新买的别墅玩呢。”
沈于白开始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怎么又不去了?”
沈于雪晃着两条腿:“他们那一帮人去飙车出车祸了啊,李江峰还在医院住着,怎么可能去玩?”
“你不去医院看看他们?”沈于白确定了沈于雪没看到他之前搬桌子的小动作,彻底的放松下来。
沈于雪把头一扭,哼了一声:“他们都不带我玩,我才不去看他们。”
沈于白摆出写作业的架势,他写了一会,发现沈于雪还没走,回头看她。
沈于雪歪着头,也在看他。
被盯的有些心虚,沈于白把脸一板:“你回去继续画画,在我房间不走,干什么?”
“哥,我不想去画画。”沈于雪伸开手脚,大字型的一摊:“你说妈妈为什么管我们这么严?”
沈于白抓笔的手,蓦地收紧,他面无表情的道:“我不知道,大概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对了,爸妈去哪里了?”
沈于雪把手一摊:“他们约会去了。”
被认为是约会去的安甯和沈非庭,两个人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手拿一束白菊花,放到水晶棺上。
几个穿黑衣的家属站在一边,每个人脸上的神色莫名。
沈非庭来到一个中年人面前,对他说道:“邱叔,节哀。”
被称为“邱叔”的中年男人,苦笑着摇摇头:“林意就是太叛逆了。”
中年人是邱林意的父亲,邱淑云的大哥,其余几个穿黑衣的人,都是邱家的兄弟姐妹。
跟邱林意一辈的人,一个都没来。
这么一个低调的小灵堂外,有人藏匿在角落,把出现在灵堂里人一一拍下。
邱林意被送进去火化。
所有的人各自坐车离开。
沈非庭和安甯的车最后一个离开,沈非庭抓着方向盘,脸色很不好看:“邱林意太没用了,一个成年人,跟一帮未成年玩,还能把自己玩死。”
最近公司的事情很不顺。
沈家安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