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活动四肢,发现浑身疼痛、僵硬。头更是昏沉,无疑是经历了脑震荡。
这种不妙的感觉,让她想起15岁生日派对喝醉后去诺克大厦3个街区外的地下搏击俱乐部单挑,连续攻擂成功5次后,最终被俱乐部头牌打晕在地的那天。
那天,还是卡勒布把自己捡回去的,偷偷塞给他的私人医生治疗,没告诉他父母——也就是宁宁的监护人。
青梅竹马的友谊啊,在这世上比金子都珍贵。
现在,卡勒布人呢?
她猛地睁大双眼,彻底清醒过来,评估现场环境,发现自己在一所陌生的监狱里。
每个单间只用标准铁栏杆隔开,她能看到隔壁单间那个熟悉的背影——是她在M星第一个驻扎地的同寝室室友。
想不起来她叫啥了,算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好。”她发出了沙哑的问候,“室友,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我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你认识卡勒布吗,我的搭档,他去哪里了?”
对方没理她。
"你好。"宁宁又问了一遍,声音在冰冷的牢房里回荡。
隔壁那个背影猛地转过身来,宁宁这才看清她脸上愤怒扭曲的表情。
“你还有脸问?!”室友一把抓住铁栏杆,指节发白,“都怪你!为什么要在床底下放炸弹?!”
“炸弹?”宁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爆了!”室友的声音带着哭腔,“要不是我们当时在一楼,我俩早就被炸成碎片了!整栋楼塌了一半……其他人好不容易才疏散完……”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们发现爆炸源在我们房间,就把我们抓来了……”
宁宁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能。她明明记得——
在变道前往M星之前,她确实接到了本家要求炸掉驻扎地的命令。但她在最后一刻被卡勒布劝住了,放弃了。
那些零件被她分散丢弃在机场外的荒地里:小部件撒进废弃的排水沟,计时器拆成碎片扔进了不同垃圾桶...普通人不可能把它们重新拼凑起来,除非是专家。
她做事向来天衣无缝。
“他们是谁?”宁宁的声音突然冷静得可怕。
室友痛苦地抱住头蹲下:“领头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其他的我不知道...”
宁宁想起来了:“是马尔桑家族的人,哦,对啊,我们住的地方是他们的产业。”
她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摸过作战服的每一寸。除了一件普通的作战服外,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光屏,没有武器,都被搜走了。但在指尖触碰到内衬某个细微凸起时,她的心跳平稳了下来。
芯片还在,就缝在左胸口袋的夹层里,一个小小的、坚硬的矩形。
看来马尔桑家的人办事也外行。宁宁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有芯片在,卡勒布就能定位到她。只要他还自由,来找她就是迟早的事。
除非……
除非卡勒布现在也被控制住了。
这个念头像锥子刺入脊髓一样,宁宁突然感到一阵窒息。监狱的墙壁开始向她挤压,天花板的灯光变得极度刺眼。
她讨厌这里,从小就讨厌——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逃离。上学前的记忆缺失了一大段,多年来她只能隐约记起一些碎片:冰冷的金属台面,束缚带勒进手腕的疼痛,还有和这里如出一辙的气味。
"你疯了!"室友的尖叫将她拉回现实。
那个室友惊恐地看着宁宁正在徒手掰弯铁栏杆,蜷缩在角落尖叫:“这是马尔桑家管辖的监狱!就算诺克会来救你,你也不能越狱,啊啊啊啊——”
“我不管!”宁宁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我讨厌这里!”
她的精神场突然炸开。无形的冲击波震碎了头顶的灯泡,玻璃碎片如雨般坠落。室友——一个可怜的向导——第一次在同类身上见到如此恐怖的精神压制,尖叫着捂住耳朵缩成一团。
宁宁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向前冲,她高挑纤细的身躯像一颗炮弹撞向铁门。精心束起的橘红挑染马尾早已散开,卷发在空气中划出疯狂的轨迹。
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她不断向铁门撞去。那声音令人恐惧,难以想象以这样的冲击力反复撞击,她的身体还能维持基本的形状。
周围关押的囚犯开始向她的方向张望。
不行,还是不行。再试一次。再试一次。
她讨厌这里,一定要逃走!
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铰链断裂,整扇门轰然倒下。
警报声响彻整个监狱。
宁宁像头受伤的野兽般冲进走廊。
狱警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本是个为普通人设计的监狱,不是为哨向群体定制的,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