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半边,屋顶都快压下来了。修是能修,但需要防水涂料和帆布——这破地方连个建材市场都没有。最快的办法就是问米兰达转运。但从时间上看,也够呛的。”
孙萌笛闷闷地说:“我们那边是个需要透析的老太太,按照委托要求,需要帮她改成腹透,结果,那些设备啊耗材啊,问卫生院也不清楚……秋杉和林赛不在组里,又必须要两人一组行动,找不到外援,完全搞不懂。”
“我严重怀疑,这些委托都是他们挑剩下做不了的,扔给我们做。太棘手太歹毒了!”孙萌天接话,又往嘴里塞了块炸鸡,“我们也是,一只掉毛的鹦鹉,委托人非要我们治好——这镇上连个能看鹦鹉的兽医都没有,只有看阿猫阿狗的。”
林赛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黑啤,闷头狂喝,似乎完全把白天的挫败抛之脑后。艾伦一根根地吃着薯条。
“你们呢?”安东尼奥看向林赛和艾伦,“怎么这么淡定?别告诉我你们的任务很正常。”
“需要痛风药。”林赛简短地说,“但药店没有,只能去地下城找。”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地下城?”安东尼奥瞪大眼睛,“没人跟我们说过有这个外挂啊?发给我们的地图里也没有这块区域啊。”
“本地人说很多年没人敢去了。我们这个想法也是铤而走险。”艾伦平静地补充,“实在是委托人等不了。”
布拉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突然笑了:“你们的问题,我算是明白了。很简单啊,防水涂料、透析设备、兽医、痛风药——只要找到了地下城,是不是都能解决了呢?”
所有人转头看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布拉德举着啤酒杯的手缓缓放下。
安东尼奥说:“我们连这个地方怎么走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阁下怎么这么自信,这个地下城一定有求必应?阁下以前去过吗?”
“没去过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布拉德摇摇头,转头看向角落里喝着金汤力的查尔斯,“公爵,你知道这里的地下城吗?”
“不知道。我离开Q星的时候,艾恩葛朗特这片地方,的确有被战火累及,当年或许是存在地表塌陷的。但地下城的建立,应该是后面二十年的事情了。”
大家本来都全神贯注地听着查尔斯回忆,紧张得都忘了吃喝,一听到结果,纷纷都叹了口气,又开始该吃吃该喝喝。
“所以说,”安东尼奥总结,“这些任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委托人只要出了镇子,就能找到解决办法,只是出镇太麻烦,有些委托人也等不及。但不能出镇的话,这些问题就难如登天了。说到底,我还是觉得,警局的人是在为难我们,净出这种没含金量的任务。”
布拉德用叉子敲了敲盘沿,说:“别扫兴嘛,我们人都在这里了,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此时,酒保正好敲门进包厢,为他们更换第二轮酒水和食物。布拉德逮住酒保,问:“小哥,直到地下城怎么走吗?”
酒保将托盘抵在腰间,面露难色地压低声音:“地下城的事...我们这种打工的可不敢乱说。”
布拉德熟门熟路地往他手里塞了一笔小费。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悄悄说:“不过镇上人都知道,只有瑞奇家族的人清楚具体位置。虽说镇上也有四、五户很有名望的大家族,但他们祖上是最早一批来艾恩葛朗特开荒的贵族,最有话语权,镇上的大事小事都要过问的。”
布拉德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巧了不是?这太容易了,我每年来这里狩猎都是瑞奇家接待的,我和老瑞奇每年都要一起打猎。上个月他还在γ星参加我父亲的寿宴呢!”
他转头看向艾伦,举起酒杯做了个致歉的手势:“那什么,今天下午那支箭确实是我的过失,这样——”
他站起身,捋平酒红色丝绒衬衣上的褶皱:“第一,我明天一早就去拜访瑞奇家,把地下城的详细位置问清楚;第二,各位在艾恩葛朗特期间的吃喝玩乐开销都记在我账上;第三...”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面前见底的酒杯:“待会想去哪里续摊?我知道镇东有家不大的清吧,但存着从仙女座星系来的陈年威士忌。”
酒保悄悄退出包厢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呼,夹杂着些许扫兴的推辞。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费——边缘还沾着一点炸鸡的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