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麻盘缠在她身上,金色眼瞳上不断开阖着虹晶层,带着一股压迫性的非人感盯着众人。
所有人都变成了呆头鹅。
魔界?
哈哈,好像刚刚耳朵聋了一下,没听清楚呢。
但市松樱没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接受现实,转身丢下一句:“现在你们所在地叫星眠之野——当赤轮西坠时,大地成为了星骸小憩的驿亭。”
她走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道标,金色的圆环上是一柄剑的形状。
道标下的土地周围,是一堆整整齐齐排列的木牌,上面很简洁明了除了刻着的名字外,再无其他。
“尸骨在这里保存不下来,死亡意味着真正的灰飞烟灭。”
众人看着密密麻麻的木牌,沉默。
没有什么比看得见的牺牲的冲击来得更大了。
每一个木牌都意味着一个年轻且鲜活的生命为了人类的幸存而消逝,如天空划过短暂而耀眼的流星。
无名英雄。
市松樱手拂过其中一个木牌,面色柔和。
她转身看着脸上有着狰狞缝合线的女人:“上一任的两位巫女,是选的一对双胞胎。”
平地惊雷!
羂索瞳孔猛缩。
“负责守卫的巫女是妹妹,她接受了自己永为人柱的命运。负责持剑的巫女是姐姐,她逃走了。”市松樱没什么表情,“持剑的巫女虽然每十五年才需要真正站出来,但很少有真正能从长达一个月的厮杀里活着出来的……大部分都只能在最后选择自爆来达成二次净化。”
“这样看来,逃跑好像也无可厚非,毕竟求生欲是人最基本的欲望。”
“只是她不应该把我偷走,我如果存在,能勉强充作人柱来撑住通道的打开,而不是让妈妈她一个人步入真正无解的死局。”
即便拿起剑也很难活下去,但有退路和毫无退路是不一样的。
她不知道当时带上自己的木牌、又为自己选好位置插好的妈妈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会想想自己短暂的一生、想想在现世的丈夫与幼女、想想市松家的命运……
大概……还会想想自己尚未看过一眼的、第一个女儿。
“我是不一样的,我是整个市松家剩余的气运集结。”
邃墨般的瞳色底折射出熔金般的璀璨:“我是母亲与上天交换而成的结果,我生而知之。”
众人:???!!!
与她熟悉的人神情诡异:原来你不是纯中二病?所谓的人偶还真有几分来源?!
【从来就没有什么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
她的出生,代表着要为市松家千年来的悲剧画上最终的句号。】
市松家从未放弃过自救,从未自暴自弃,从未……把愤怒归咎于人类这个群体。
“狱门疆,开门。”
!!!
情景再现,只不过这次被压在地上的成了羂索。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走到今天这一步,自己已经真正成为了被黄雀在后的那只螳螂了。
羂索苦笑:“成王败寇……有你的时代,我是注定会失败了。”
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怪物。
他输得心服口服。
市松樱举刀:“死掉的巫女血肉魔界当然不会承认……所以才要感谢你的付出,羂索。”
刀身刺破血肉,如利刃没入豆腐一般丝滑。
心脏被刺穿、反转术式无法使用的羂索面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血。
一直被捏在手里的马赛克光团被强行塞进了嘴巴里。
羂索想要抵抗,但那光团其实没有任何实体,所谓“塞”也不过是一种意向。
有股莫名的力量向大脑钻去。
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把灵魂硬生生剁碎,羂索双眼暴出:“啊啊啊——!!!”
都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但羂索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他的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有想,只乱七八糟把原本在涩谷的布置又想了一遍。
然后莫名其妙的,他的大脑里突然清晰想起了前天晚上的那个赛博算命。
居然还蛮准的。
【早知道……就V个500试试看了……】
羂索这样感慨着,任由自己最后一抹意识被拖入了深渊之中。
看见人的气息逐渐微弱下来,市松樱神色沉静:“升麻。”
盘缠的龙利爪一伸,白金色的龙血喷涌而出,还在跳动的心脏就这么被直直挖了出来,递到市松樱手中。
“樱——”五条悟皱眉想说话,却被太宰治阻挡住。
太宰治手里拿着一本《完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