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伤
过一丝本能的恐惧。

    “走!”时屿低喝一声,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去看自己那柄立下奇功的斧头,身体已经擦着卫一骁冲上了静止的自动扶梯,动作快得如同幻影。

    卫一骁从瞬间的惊愕中回神,看了一眼在地上疯狂挣扎、气息迅速衰弱的头犬,又瞥了一眼冲上扶梯的时屿那略显单薄却异常决绝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不再犹豫,转身紧随其后,几步就跨上了扶梯台阶。

    “快,快上来!”老周拖着腿软的猴子,推着抱着妞妞的女人,也连滚爬爬地冲上了扶梯。最后那个拿棒球棍的年轻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下方,那头犬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瘫软在地,只剩下四肢无意识的抽搐。

    另外两只丧尸犬围着它发出哀鸣般的低吼,却没有再追上来,只是用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扶梯上方,充满了不甘和原始的兽性。

    众人终于冲上了二楼,暂时安全了下来。

    二楼的状况比一楼略好,但也一片混乱。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满地。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药品特有的混合气味。药房区的指示牌就在前方不远处。

    “药房!在那边!”老周喘着粗气,指着前方一个挂着“便民药房”灯箱的区域。灯箱已经熄灭,但玻璃门依稀可见。

    众人精神一振,快步向药房冲去。玻璃门紧闭着,但没有上锁。卫一骁用力一推,“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股更浓烈的混合药味扑面而来。小小的药房同样一片狼藉,柜台被推倒,药品散落一地。但货架和柜台深处,应该还有存货。

    “找药,布洛芬混悬液,退烧贴,快。”时屿第一个冲进去,语速极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倾倒的货架和散落的药盒,动作麻利地翻找起来,完全无视了满地的狼藉和灰尘。此刻,药品的优先级压倒了一切,包括他那深入骨髓的洁癖。

    “退烧药,对对,布洛芬!”妞妞的母亲抱着孩子,焦急地在散落的药品中翻找。

    “抗生素,阿莫西林,还有无菌纱布,碘伏。”卫一骁忍着左臂伤口和手背剜肉的剧痛,也加入搜寻。他需要处理伤口,防止感染恶化。

    老周和猴子则警惕地守在药房门口,盯着外面空旷的二楼卖场,防备可能出现的其他危险。

    “找到了!”妞妞的母亲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喜呼喊,从一个倾倒的货架底部扒拉出一盒儿童用的布洛芬混悬液。

    她手忙脚乱地撕开包装,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用颤抖的手将粉红色的药液喂进妞妞嘴里。

    “水,快,水稀释一下。”时屿头也不抬地提醒,同时从一个摔破的药柜里翻出几盒阿莫西林胶囊和一包无菌纱布、碘伏棉球,迅速抛给卫一骁。“先清创,包扎。”

    卫一骁接过药品,看了一眼依旧在专注翻找的时屿,没说什么,立刻走到相对干净一点的角落,咬着牙,用牙齿配合右手撕开无菌纱布的包装,将碘伏棉球粗暴地按在左臂撕裂的伤口上。

    “嘶——!”剧烈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但他一声不吭,动作粗暴却迅速地清洗着伤口,然后将沾满碘伏的纱布用力按上去,再用新纱布缠绕固定。手背上剜掉皮肉的地方,他也简单用碘伏棉球擦了擦,忍着灼痛,用纱布缠好。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在战场上处理枪伤。

    妞妞喝了药,虽然还在烧,但剧烈的抽搐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小脸依旧通红,呼吸急促,但总算安静地蜷缩在母亲怀里,陷入了昏睡。

    女人抱着孩子,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流着泪,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

    时屿还在翻找。他又找到了几盒广谱抗生素、一些生理盐水、葡萄糖注射液,甚至还有一小瓶医用酒精。

    他将这些有用的药品和器械集中起来,小心地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硬纸箱里。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倾倒的冰箱上——那是存放需要冷藏药品的地方。

    他走过去,用力将冰箱扶正。冰箱门变形卡住了。时屿眉头微皱,双手抓住门缝,猛地发力。

    “咔哒!”门被强行拉开。

    一股冷气混合着变质药物的怪异气味涌出。冰箱里一片狼藉,大部分药品包装都破裂了,流出粘稠的液体。

    但角落深处,几支密封完好的玻璃安瓿瓶引起了时屿的注意。标签上印着“抗蛇毒血清(多价)”的字样。

    血清?时屿眼神微动。虽然并非对症,但在极端缺乏医疗条件的情况下,血清中富含的免疫球蛋白或许对某些未知感染有潜在的压制或中和作用……

    他迅速将那几支血清也拿了出来,小心地用干净的纱布包好,放进纸箱。

    做完这一切,时屿才直起身,长长地、不易察觉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丝。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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