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用双手死死抵住丧尸犬的脖子,发出绝望的惨叫。
“救……救命!”另一个拿消防斧的年轻人被两只丧尸犬左右夹击,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斧头,险象环生。
时屿被卫一骁推开后,背靠着一个坚固的冰柜。一只丧尸犬舍弃了其他人,咆哮着朝他冲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紫黑色的残影,腐烂的恶臭瞬间充斥鼻腔。
时屿眼神冰冷到了极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他双手紧握消防斧,身体重心下沉,如同磐石般稳定。
在丧尸犬扑到近前,利爪撕裂空气的瞬间,他猛地侧身闪避,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到了毫厘,腐烂的爪子擦着他的实验服掠过。
与此同时,他腰腹力量瞬间爆发,带动双臂,消防斧划出一道短促、狠辣、自下而上的银色弧线。
“噗嗤!”
斧刃如同热刀切黄油,精准地劈入了丧尸犬因前扑而暴露的、相对脆弱的脖颈下方。巨大的力量几乎将整个狗头斩断,污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丧尸犬的尸体带着巨大的惯性撞在冰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软软滑落。
时屿看都没看尸体,迅速抽回斧头,甩掉污血,冰冷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混乱的战场,寻找下一个威胁点。
他的动作高效、致命,带着一种与白大褂和眼镜格格不入的、令人胆寒的杀戮美感。
“猴子!撑住!”卫一骁的怒吼声炸响!他刚用一记凶狠的枪托砸退一只扑来的丧尸犬,眼角余光瞥见那个被扑倒、名叫猴子的年轻人已经支撑不住,丧尸犬腐烂的大嘴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十公分,涎水滴落在他的脸上。
而另一只丧尸犬,则趁着老周救援猴子时露出的破绽,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扑向了他,目标正是他毫无防备的后颈。
妞妞的母亲抱着抽搐的孩子,蜷缩在一个倒塌的货架角落,发出无助的哭泣。那只被老周砸飞的丧尸犬甩了甩头,暗红的眼珠再次锁定了这对毫无反抗之力的母女,低吼着,四肢蹬地,准备发起致命扑击。
五只丧尸犬,如同五把淬毒的匕首,同时刺向了战场最致命的几个点,死亡的气息瞬间浓稠得化不开。
卫一骁目眦欲裂,猴子危在旦夕,老周背后受袭,那对母女即将成为点心。
而他,距离最近的老周也有五六米,来不及了!根本来不及!
一股狂暴的、混合着绝望、愤怒和不甘的火焰,瞬间在卫一骁的胸腔里炸开。他不能接受,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在自己面前!尤其是那个还在抽搐的孩子。
“给老子——停下!!!”
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咆哮,裹挟着卫一骁所有的意志和力量,如同炸雷般在血腥的超市卖场中轰然炸响。
就在这声咆哮出口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力量,以卫一骁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被投入了粘稠的胶水。
不,是卫一骁的意识,被强行加速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无比缓慢,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的最高倍速。
扑向猴子喉咙的丧尸犬,那滴落的腥臭涎液,在空中拉长成一道晶莹的、缓缓下坠的丝线;它腐烂的利爪,如同慢镜头般,一帧一帧地抓向猴子绝望的脸庞;猴子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清晰地凝固在脸上,每一根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扑向老周后颈的丧尸犬,它腾空的身体,肌肉虬结的轮廓在慢动作中清晰展现;暗红色的眼珠里燃烧的疯狂,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跳动的光点;它张开的巨口,獠牙上挂着的碎肉,都如同静止的标本。
扑向那对母女的丧尸犬,蹬地的后腿,扬起的灰尘,溅起的血珠……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到令人窒息的、一帧一帧的定格画面!
声音消失了。或者说,被拉长扭曲成了一种低沉、缓慢、如同来自深海巨兽的嗡鸣。
卫一骁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透明的、粘稠的肥皂泡里。他能“看”到外界的一切细节,慢得可怕。但更诡异的是,他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极
其沉重!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密度极高的水银中移动,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去驱动!
思维却如同超频运转的引擎,快到极限,瞬间分析着每一个慢动作的细节,计算着最优的解决方案。
救猴子,距离最近,角度刁钻,需要极其精准的射击。
救老周,必须立刻示警并拦截。
救那对母女,距离稍远,但威胁最大。
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在时间近乎停滞的粘稠世界里,卫一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