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外面那种会喷毒水的怪物…是你们干掉的?”他试探着问,声音粗嘎。
“不然呢?难道是它自己摔死的?”卫一骁疼得直抽冷气,语气更冲。
“妞妞!妞妞又抽了!好烫!”抱着小女孩的女人突然带着哭腔尖叫起来。她怀里的孩子抽搐得更厉害了,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小小的身体在毯子里剧烈地抖动着。
时屿喷洒消毒液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倏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瞬间穿透镜片,精准地锁定了女人怀里那个抽搐的小女孩。
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观察,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病痛的审视和评估。
“高热惊厥!必须立刻降温镇静!”时屿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瞬间压过了女人的哭声,“药房在哪?!”
老周被时屿突然爆发的专业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指向超市深处:“在……在二楼!扶梯上去右拐!但……但扶梯口那边……有东西守着!我们过不去!”
“什么东西?”卫一骁忍着痛,用没受伤的手一把撕下自己染血的T恤下摆,胡乱地缠在流血的手背上,打了个死结。动作粗暴,看得时屿眉头又是一皱。
“狗……好几只…像疯了一样!比外面的还凶!”拿消防斧的年轻人声音发颤,脸上带着后怕,“皮都烂了,眼睛是红的!见人就咬!老张…老张就是想去拿药……被它们……被它们活活撕了…”他说不下去了。
丧尸犬群,而且不止一只,守在通往药房必经的扶梯口。
卫一骁的心猛地一沉。妈的,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他看了一眼时屿,对方镜片后的目光也凝重无比,但深处却燃烧着一种冰冷的决心——为了药品。
“带路!”卫一骁不再废话,声音冷硬如铁,“药必须拿到!”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剧痛让他的动作有些迟滞,但眼神里的凶悍却更加炽烈。他需要止痛药,更需要退烧药——为了那个叫妞妞的孩子,也为了他自己这该死的伤口!
老周看着卫一骁满身的血污和戾气,又看了看时屿那身白大褂和冷静得可怕的眼神,咬了咬牙:“跟我来!都小心点!那帮畜生耳朵灵得很!”
一行人迅速穿过堆满杂物的卸货通道,进入了昏暗的超市卖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食物腐烂的酸臭味,以及隐隐的血腥气。
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一片狼藉。微弱的光线从高高的天窗透下,被红雾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勉强照亮着这片末日的废墟。
老周带着他们,沿着墙根,借助倒塌的货架和堆叠的箱子作为掩体,小心翼翼地向着中央扶梯方向移动。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只有妞妞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越靠近中央区域,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野兽特有的腥臊恶臭就越发浓重刺鼻。
终于,在绕过一排倒塌的饮料货架后,中央扶梯赫然在望。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通往二楼的自动扶梯已经停止运行。在扶梯下方的宽阔空地上,散落着几具被啃噬得面目全非、残缺不全的人类尸体,鲜血和内脏涂抹在光滑的地砖上,形成大片大片暗红色的、粘稠的“地毯”。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而就在这片血腥地狱的中心,盘踞着五只怪物。
它们体型比之前袭击时屿的那只流浪狗更大,骨架粗壮,依稀能看出是大型犬的底子——或许是罗威纳,或许是德牧。
但此刻,它们全身的皮毛几乎完全脱落,裸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腐败的紫黑色,布满了流着黄绿色脓液的巨大疮口和深可见骨的溃烂裂痕。
肌肉组织异常地膨胀虬结,如同被强行注射了过量的类固醇,充满了病态的爆发力。森白的骨刺从关节和脊背处刺破皮肉,狰狞地突出。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们的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灰白,而是如同烧红的炭块,闪烁着疯狂、嗜血、毫无理智的暗红色光芒。
涎水混杂着脓血,从撕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中不断滴落,在地面的血泊中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它们或趴或卧,贪婪地舔舐着地上的血污,撕扯着尸体上的碎肉。
粗重的、带着浓重喉音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卖场里回荡,如同地狱恶犬的低语。其中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头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珠如同探照灯,瞬间扫向卫一骁他们藏身的货架方向。
它裂开嘴,露出沾满碎肉的尖利獠牙,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
“呜…汪…嗷——!”
这一声如同进攻的号角,另外四只丧尸犬瞬间停止了啃噬,齐刷刷地抬起头,五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暗红眼珠,如同十盏催命的红灯,死死锁定了货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