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凛安”
“嗯?”
“你爱我吗”
听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了,只恍惚看见他的口型好像在说“爱”。
消散了。那些微光粒子重组,构成了另一幅画面。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真的...吗?我这样想着,却没说出口。
“我.......不愿意”对不起。
眼前人眼底晦暗,却也没再阻拦。
“我尊重你。”
我伸出手,妄想挽留,却只握住,一片虚有。
“为什么?为什么不再等等我?”我心底的声音响起。
床前的闹铃声惊起了枕边人。
我醒来了,才意识到,这是幻梦。缓了一会儿后,我从床上坐起,执行着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日程表,今天专门腾出一天空来阅读名著《傲慢与偏见》。我很珍惜,因为昨天我完成了双倍任务才换来的时间。
我骑着车子,马上就要过桥了,过了桥再右转就是图书馆,等着红灯的间隙,低头看见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法文“ Je t’ai ”刻在银色的戒圈上,在素圈上尤为突出。
我想起这是对戒中的一枚,只是另一个戒圈比比我手上的这枚大一圈。
而那枚戒指......
绿灯亮了。
“燕凛安,我不要你的戒圈,我要你的陪伴。”耳边风声呼呼刮过,裹挟着这句话。这回,我听清楚了,这句话,是我说的。
到了,我停下车子,走向了这个我熟悉无比的地方,我从书架下取下了书,然后落座。
“还记得来图书馆的初衷吗?”
“当然,不就是你怕我在家自杀吗”
“嗯。”
盯着书本的封面,我又出了神,反应过来后我揉了揉脑袋,翻看书细细品味。
很快,到午饭时间了,我起身将书放回原位,离开了图书馆,回到家。
我时常忽视我手上的这枚戒指的存在,就像我时常忽视燕凛安这个人的存在。只有每次肥皂泡沫裹挟在我手上时才能想起。
燕凛安送给过我很多东西。手腕上缠绕着的手链,书本间夹着的书签,柜子里存放着的鲜花。他早已充斥于我的生活中。
但很奇怪,我总是记不住他的脸,也记不住他的声音。
不想啦。我就这样告诉我自己,以宽慰我的心。
但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打开与他的聊天框
界面仍停留在“我们会再见的”一条消息中,是他发的,是他向我做的最后的告别。
但我还是给他发消息,但也只有“该账户已注销”的提示。
真的爱我吗?真的爱我的话为什么又留我一个人?
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是一封邮件,我点开查看。没有标题,正文赫然写着“你需要接受心理疏导”几个字。
是,我是该做心理疏导了。
随后我便联系了沈医生,我们相约在下午四点见面。
“叙述一下你的症状吧”
“心慌,头疼,止不住的发抖”
我还有点,想。
“看来单纯去图书馆已经缓解不了你的情况了,你需要换一个你能感到放松的新环境,有时间多去公园遛一遛,或者和朋友出去玩一玩”
可是我没有朋友。
“好。”
“还是拒绝药物治疗吗”
“是”
“好吧,自己要多注意,避免情绪过激,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我和沈医生分别了。
燕凛安,我没有不愿意跟你走,只是我不能,我走不了,对不起。
我又翻开聊天框,翻到了我生日他写的信。
“前两天我梦见你了,我梦到你割腕自杀了,暗红的血液缓缓流成小河,而你双眼闭着,好像只是睡着了,还好只是梦。可那夜惊醒后,我就再无睡意。甚至有一段日子,我害怕入睡”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将永远忠于你”
那为什么离开,又留我一个人在原地?这就是你的承诺吗。
你走的时候好着急,把我给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