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踪
在案上。时琛拂袖而去,木门撞在框上,震落一缕浮灰。

    闻礼之独自坐在茶案前,长长吐出一浊口气。方才那些话半真半假——失控的情绪是真的,刻意刺激时琛的心思也是真的。他摩挲着左手小指,那里早被叶明珏的药治得七七八八,除却阴雨天略有些僵,平日连疼痛都不常有。

    可此刻,空荡的茶室里,那根手指却突突地疼起来。像是埋进骨血多年的冰碴,被今日这场对话生生焐化了,激得血脉生疼。

    窗外传来时琛呵斥马夫的声音。闻礼之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最锋利的刀,从来都是自己亲手递出去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