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缠上,用最直接最伤人的方式快刀斩乱麻,把人推得越远越好。你这套对付商场上的对手没问题,对付一个把你当全世界的小姑娘?呵。”
他顿了顿,看着江述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述白,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很少看你为什么事、为什么人真正动过情绪。你对那小姑娘……真的就一点别的感觉都没有?”
江述白想立刻否认。
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没有吗?
那为什么记得她刚来江家时怯生生的样子?为什么会在学校工具房找到她?为什么会出声制止江念的口无遮拦?为什么会替江睿顶缸?为什么……会在家族聚会时,鬼使神差地替她认下那桩根本不属于他的错?
甚至,为什么在她离开的六年里,偶尔从母亲那里听到她的消息,看到那些照片,心里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自己都刻意忽略的异样?
还有今晚,那滔天的怒火和失控……真的仅仅是因为被冒犯了吗?
邵霆看着他变幻不定的神色,心里已然明了七八分。他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一丝怜悯:“兄弟,听我一句劝。如果你现在心里这点不痛快,只是因为不习惯以前围着你转的小尾巴突然不搭理你了,那你就收起你这副臭脸,人家不跟你‘玩游戏’,你该庆幸才对,正好清净。”
他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江述白。
“但如果你心里边,有那么一点……哪怕就一丁点,是因为发现人家小姑娘真的长大了,飞走了,不再眼里只有你了,你感觉失控了,感觉东西被人抢走了……那我告诉你,”
邵霆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晚了。”
“你当年把话说得太绝,把事做得太狠。现在人家心凉透了,翅膀硬了,不跟你玩了。你这才后知后觉……呵,迟来的良心发现比草都贱。”
“更何况,”邵霆靠回沙发,恢复了几分慵懒,却给了最后重重一击,“我看那小姑娘现在这架势,可不是回来跟你欲擒故纵的。人家是真想跟你划清界限,开始新生活了。你呀,要么就干脆点,真把人当妹妹,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要么……”
邵霆没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等着受吧。
江述白坐在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术。邵霆的话像一把把重锤,敲碎了他一直以来用以自我说服的冰冷外壳,露出了里面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混乱的内核。
晚了?他后知后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
这些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窒息。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扔下一句“走了”,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甚至带着几分仓皇。
邵霆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摇了摇头,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悠悠吐出一个烟圈。
“冰山要塌喽……可惜,烧起来的火,可没那么容易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