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和脸颊渐渐变得通红,樱红的唇瓣咬得更紧,生怕春风会给旁人送去不堪的声响。
不知跑了多久,山影早已随着主人的心意慢下来,四处无人的草场里,只听见马蹄声声流水潺潺。
甄远韵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害怕,她变成了一块软绵绵湿哒哒的豆腐,窝在身后那人的怀里。
春风流水中,小娘子突然绷直了脊背。
怀王把披风拉得更高了些,低头欣赏怀里人后仰的脖颈,微张的红唇,还有那失神的双眼。
缓行的山影不耐地甩了甩头,好像要甩掉什么。
甄远韵的小手突然被大掌包住,刚刚脱力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她感受着身后愈加明显的异物,以为他想征用自己的小手。她实在没了力气,只能用水汪汪的眸子祈求地看着他。
男人的脸一如既往地冷峻,完全看不出来方才做了什么,唯有声音透露出一丝低哑,“你抓着它的颈毛了。”
甄远韵这才发现,最后那刻,她随手拽住的竟然是山影的颈毛。
小娘子呆愣地看着自己指缝的几根白毛。
此时春风拂面,白毛迎风而去,飘飘洒洒落到了地上。
身下的山影不耐烦地踢了踢前蹄,似乎是在为自己逝去的毛生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甄远韵弱弱地解释,喉间发出的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
始作俑者怀王,大度地替自己的爱马原谅了愧疚的小娘子,“无碍,回头你再给它加块饴糖。”
听到他的声音,小娘子突然反应过来,反而有了底气。
她斜躺在怀王的臂弯,犹在余韵中,水润的美眸却难得带出了几分凶巴巴的气势,“这都怪谁?!”
可惜这份凶巴巴完全无法撼动身后人分毫。在他眼里,此刻虚张声势的小娘子甚至像炸毛的小狸猫,可爱得让他的小兄弟又涨了几分气势。
可惜了,小娘子还不能像他这般,能不动声色地伺候人,只能等回府了。
甄远韵要是知道身后人的想法,八成得骂一句厚颜无耻。
此刻,身后人端着一张冰山脸,身上除了前襟被她蹭出了一点褶皱,俨然还是那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怀王。
他并没有接甄远韵的话头,反而拿出了披风底下的手,放到了小娘子的眼前。
这濡湿带着银丝的手甫一出现,小娘子才恢复雪白的脸颊再次变得通红,小嘴更是闭得紧紧的,再不敢多说一句。
生怕自己的话语惹得他再做出什么让她恨不得钻地洞的事情。
赵辰轩看着小娘子害羞不言装鹌鹑的模样,在她身后得意地微勾唇角。
“驾!”
他畅快地喝了一声,又把手放进了披风里,另一只手控着缰绳,再次让山影在草场上驰骋起来
春风拂面,绿树青草在山影越来越快的速度中往后疾驰,仿似能带走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目之所及,蓝天白云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甄远韵窝在怀王的怀里,若是能忽视身上那只作乱的手,亦称得上一句良辰美景正当时。
红色的披风裹住二人,在风中翻飞。山影不愧是怀王的爱马,载着两人也跑出了快意与潇洒。
河滩斜对面,一宫装女子死死盯着同乘一骑,相携而去的两人,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她面露怒容,眼含鄙夷之色,“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竟敢如此得意忘形,连辰轩哥哥的爱马都敢染指!”
身后的女官自来与女子亲厚,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出声附和。
“郡主无需多虑,这女子无名无分,不过是仗着与公主相似几分得了怀王爷的意。
若是公主归来,这人定然会被怀王爷弃如敝履。”
这话明显得了女子的意,她目露得意之色。想到前段日子收到的信,她的嘴角更是泛起了一抹冷笑。
“不知正主回来,对岸这个替身又能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