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日,甄远韵劳累了这么久,腿都要被怀王折腾结实了,她却还是满心欢喜地期待着。
只因,于妾室而言,能出府游玩,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恩赏。
甄远韵难得起了个大早,穿上美丽又规矩的祥云纹骑装,头上配以同色系的发带系了个马尾,再略略描了描眉,镜中便出现了一个英气十足的小娘子。
“娘子这般装扮起来,俊俏得紧!”半淳惊讶于甄远韵的少年气,出声感慨。
甄远韵也很喜欢这副装扮,她欢喜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
幸好,这身她最先看中的骑装没被怀王糟蹋了去。
赵辰轩也换上了骑装,他的骑装通体玄色绣以金色暗纹,走动之间流光溢彩。
他身量高大,宽肩窄腰,骑装相对于常服更贴身些,把身材凸显得刚刚好。
两条长腿蹬在同色长靴里,行走间似有清风浮动。
甄远韵看着他自晨光中走来,眼神微动。
不知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久了,听他说那些淫词浪语多了,甄远韵看着他这身装束,竟想到了他脱光时,腰腹紧致,臂膀紧绷,汗珠滚滚而下的模样。
她赶紧甩了甩头,太可怕了,她可是清清静静的小娘子,怎地会产生这么可怕的想法。
因为早上的可怕想法,甄远韵用早膳时都不敢看对面那人。
赵辰轩疑惑地挑了挑眉,为了让她养精蓄锐,昨日并未动她,怎地今日竟比早先几日看起来还要害羞,脸都快埋进碗里去了。
待两人上了马车,从静区穿至闹市,甄远韵方才从自己可怕的想法里缓过来,开始注意起马车外的动静。
孩童的笑闹声,小贩们的吆喝声,路人的絮絮私语,组成了与王府完全不一样的人间烟火。
明明不过短短几月,甄远韵却有了仿若隔世之感。
怀王见她有些失神的模样,放下了手中的书册,“若是喜欢,改日带你来逛。”
甄远韵惊喜地抬头望向他,难言喜意,“妾身谢过王爷!”
“肯看本王了?”
甄远韵不好意思又略带讨好地笑了笑,“王爷说笑了,妾身哪敢。”
幸好,怀王不是个会在女儿家心思上深究之人,不过调笑一句未再深问。
转而给甄远韵说起沿路上有名的商铺酒楼。
甄远韵受宠若惊地听着,堂堂亲王给她说这些,还说得绘声绘色,引人心驰。
她的心就像揣上了小鹿,乱跳个不停。
马车渐渐靠近城门,怀王方才停下,他把窄袖和下裳重新绑了一遍,又紧了紧头上的发带。
甄远韵一看,这是要骑马了。
出得城门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怀王便出了马车。
甄远韵正不知自己是否要下车,车帘侧边伸进了一只大掌。
甄远韵轻轻搭上自己的小手,下一刻便被对方抓住,另一只大掌快速地揽住她的腰肢,眨眼间,她已稳稳落地。
清风吹拂着甄远韵的发尾,风中送来初春青草的气息。
放眼望去,道旁皆是嫩绿的浅草,此处虽然还未到马场,却已是让人心境开阔。
马车旁立着一匹神骏的白马,通体没有一根杂毛,四肢健壮,被先前见过一面的小将牵着,不耐烦地打着响鼻,踢着腿。
怀王上前,伸手摸了摸它,瞬间消弭了它的焦躁,迎来它亲昵的回蹭。
“此马名唤山影。”
他又转身递了一块饴糖给甄远韵,“你先和它熟悉一下,今日我两同乘一骑。”
甄远韵这两日已经开始跟着府上的骑射师傅学习,知道这是让她给山影喂食的意思。
她接过饴糖,试探着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山影似乎瞟了一眼怀王牵着她的另一只手,方才伸出舌头。
甄远韵感觉到手心一阵湿热,下一刻,饴糖被卷走,山影却并未看他,仿似对她毫不在意。
眼神不看她,嘴动得倒是极快,三两下便嚼完了饴糖。
甄远韵突然笑了一声,引来怀王疑惑地侧目。
她抿了抿嘴角,没有告诉身侧的高大男人。
这马和他还挺像,把她吃干抹净,又总是高高在上。
还真应了那句话,宠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