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正式的骑装制作复杂,历来都是映秀坊最贵的那一档衣物。
最后,甄远韵强迫自己不看底下的那五十两标价,点了最初看上的那身。
不选肯定不行,在后面那几套动辄上百的骑装面前,这套五十两的骑装显得尤为可爱。
吴大娘却是透心凉,亏她还以为进了怀王府这富贵窝能做一笔大生意,不想急哄哄的过来,就卖出了一套便宜的骑装。
她心里暗暗撇嘴,嘴上倒是没表现出来。
甄远韵僵硬着小脸,送走了同样挂不住笑脸的吴大娘。
她知道王府富贵,可是,她几个月前尚且还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生活在庄子上,空有小姐之名的丫头。
今日能下手买五十两的骑装,已经是冲着踏青不得不做出的决定。
她看着吴大娘走得飞快,带着几分气恼的背影,还有秦嬷嬷欲言又止的表情,终归是没有改口,只是垂下头又绣起了手中的香囊。
今儿在怀王那儿过了明路,这东西可得抓紧绣了。
另一边,吴大娘满脸愁容,今日这趟跑得忒不值当,她还从未跑过这么急这么小的单子。
她正苦着脸将要从内院这边岔往角门的方向,却见月洞门另一侧的路上走来了一行人。
当头那人正是曾偶尔远远看过几眼的怀王。
秦嬷嬷赶紧带着吴大娘退至路旁,蹲身行礼。
是个生面孔。
秦嬷嬷见他皱眉,赶忙解释,“今日青娘不在,这是映秀坊派过来的吴大娘,特地给甄娘子定做骑装的。”
面前的亲王气势摄人得紧,吴大娘死死垂着头,将视线紧紧锁在对方的玄色衣摆处,只盼着他快些走。
却不想,那出了名的冷面王爷竟主动问话,“哦?既是给宝华院采买骑装的,甄娘子最后选了哪些?”
吴大娘生意人的灵敏触角竖起,眼眸一亮。
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听到怀王这句话,吴大娘瞬间从对怀王的害怕中抽离,她已经嗅到了巨大的商机。
“回王爷的话,甄娘子选了一套祥云骑服。”
果然,下一刻,怀王说出了在吴大娘耳中宛若天籁的话,“怎地就选了一套,你随我再去一趟宝华院,让她多选几套。”
说完已经大步当先走去。
吴大娘赶紧麻溜地爬了起来,小步子倒腾地飞快。
真财神爷来了!
怀王进到宝华院时,正瞧见乌发雪肤的小娘子坐在窗边穿针引线,她垂着头,神情专注,斜照进来的阳光给她镀了一层金光,美得仿似天上的仙女。
饶是因为甄远韵就选了一件骑装,对她颇有意见的吴大娘都不得不赞一声,当真是好颜色!
一行人似是不忍惊动那仙子,下意识放低了脚步声。
待赵辰轩进屋看到她手中拿的正是先前他看到的香囊,心里更是涌出了一股奇怪的情绪。
他尚未来得及分辨这是何种情绪,面前之人已经发现他,笑盈盈地起身向他行礼。
“起来吧。”赵辰轩扶起她,顺势牵住了她的小手,慢慢揉搓着。
“怎地就选了一套骑装?”
甄远韵已经看到了外头的吴大娘一行人,是不是她给王府丢脸了。
她不好说是嫌贵,赶紧低头认错,“王爷,妾身想岔了,想着下回出府踏青还不知道是何时,就穿这么一回,只定一套便够了。”
赵辰轩直觉她又没说真话,不过大抵就是些小女儿心思,他并未深究,只沉声吩咐。
“再多选几套,谁说只穿这么一回?”
再者,骑装,骑装,谁规定只有外出骑马的时候能穿?
甄远韵不知怀王心中所想,不然大抵会咬死只选一套了事。
既然怀王已经发话,她不敢违逆,赶忙召了吴大娘等人进来,又选了两套。
谁知,三套还没能让旁边那人满意,他伸手拿过册子,又大刀阔斧地点了五套。
甄远韵看得暗暗咋舌,转眼间花去这么多银子,着实与她以往的生活天差地别。
过了五日,又是一个好日头,甄远韵正按照医者的吩咐在院子里散步。
秦嬷嬷突然带着吴大娘,身后跟着好几个婆子抬了两个大箱子进来。
吴大娘笑得比当日还要热情,“甄娘子,咱们映秀坊紧赶慢赶,把您订的骑装赶制好了!
您且试试,若有不合适的,我这就带回去改,保管让您满意。”
既来之则安之。
甄远韵当日心疼银子,当箱子打开,最上面便摆着她那日一眼瞧中的祥云骑装时,她的眼眸中又难以抑制地出现了欢喜之色。
映秀坊名不虚传,难怪人家敢定那么高的价。
这祥云骑装一上身,甄远韵便发现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