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留下的几抹痕迹若隐若现。怀王不敢再看,赶忙撇开眼去。
秦嬷嬷等人并未注意到怀王的异常,被怀王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后,又赶忙垂下眼去专心给甄远韵喂药。
秦嬷嬷舀了一勺药塞入甄远韵口中,却被闭紧的牙关所阻。若是寻常,捏开下颌便是,可这是王爷的房里人,王爷又在此看着。
眼见着一勺药大半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半淳赶忙上前擦去,免得浸湿了娘子的衣襟。
眼见着秦嬷嬷喂了好几勺都是流出得多进嘴的少,怀王伸手捏住了小娘子的下颌。
宽大微黑的大掌一用劲,小娘子殷红的唇瓣和洁白的齿关被迫分开,黑乎乎的汤药被满满地灌了一勺进去。
烧迷糊了的小娘子似是尝到了苦味,眉头皱得愈发得紧,人也轻微地挣扎起来。
可惜,这点微弱的力道在大掌的钳制下完全没有作用,甄远韵不耐地哼唧了两声。
怀王眼眸一暗,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见小娘子迟迟不吞药,另一只手捏住了小娘子精巧的小鼻头。
只见怀中之人猫儿似的皱了皱鼻子,下一刻,却是无奈地吞下了嘴中的苦药。
有怀王的两只大掌做助力,秦嬷嬷这药喂得容易极了,只是可怜了那娇娇弱弱的小娘子,哼哼唧唧地无人理会,被迫吞下了一口又一口的苦药。
一碗药可算是喂完了,怀王赶忙放下甄远韵,迈步出了内室。
桃汁赶忙上前给自家娘子盖上褥子,却摸到娘子的衣物一片濡湿。
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嬷嬷,娘子发汗了!”
秦嬷嬷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怀王出去的方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赶紧给娘子换身衣物,可不能受凉加重了。”
怀王坐在外间猛灌了两杯茶,听到内室的动静,方才拥着她喂药,她又哼又摇的模样在脑海里越加挥之不去。
一刻钟后,秦嬷嬷等人给甄远韵用温水擦完身体,换好衣物出了内室,“王爷,甄娘子喝了药睡下了。”
怀王挥退众人,在外间又独坐了许久,灌了两杯茶下肚。
床上的人突然发出声音,隔着一段距离,模模糊糊的,让人听不太清。
赵辰轩这才起身,几步走到了内室。
他俯下*身子,凑到小娘子的红唇边,湿热的气息随着断断续续的话语喷到他的耳朵里,又有了几分昨夜里耳鬓厮磨的感觉。
赵辰轩压抑住自己在次躁动起来的身体。下一刻,他听清了小娘子说的话,“娘…娘…”
原来是在叫娘,怎么和小孩子似的。小娘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甚至带着点哭腔。
没想到他这个房里人不仅人长得娇弱,性子也娇弱得紧,生病了还和他小时候一般叫娘,他十岁以后可就不再这样了。
心里嫌人娇弱,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老实。怀王轻柔得拍了拍小娘子的肩,给对方盖被子的动作也愈发温柔。
怀王说服自己,说起来,这不过是一个生病了还会叫娘亲的小娇娥罢了,他既然做了她的郎君,多怜惜一点也不为过。
没想到,下一刻,小娇娘的嘴里蹦出了吐字清晰的一句话,这回,他没附耳过去都听见了。
“怀王,坏!”
怀王看着自己手里的被衾,脸一黑,这是梦里朝她娘告他的状?
床上的小娇娘还不知道被她在梦里蛐蛐的人正在眼前,嘴里还在叽里咕噜地控诉。
“太坏了!”
“怎么说都不停!”
“他欺负我,呜呜…”
“娘…我被他欺负得好惨”
这是告状上瘾了?
他真有这么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