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宴(一)
娘,宫门闹事是大忌,若是被人扣上谋反的帽子可就……”

    闻言,张稚立刻做了决定,“佩兰速速去取凤印,不要惊动其他人,将人悄悄送进来。”

    ……

    佩兰领命,将人带了回来,殿里的其余宫人全部退下回避。

    张稚坐在凤座上,抬眼端量佩兰领回来叩拜她的女人,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确实是她的二姐姐张稻无疑。

    只见张稻蓬头乱发,身上穿的上好的绫罗衣裙都碰了一身灰,看得张稚有些心疼,忙问道:“二姐,你这是怎么了?”

    张稚这么一问,勾起了张稻心里的怨恨和委屈,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泣不成声道:“你……姐夫刘襄,他现在在外面养了外室不说,还要抬她作夫人,将我……撵了出来……”

    张稚眉头紧皱,不敢置信。

    在她的印象里,二姐夫温文儒雅的一个人,事事听从二姐指挥,从未说过一句重话,怎么现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琛哥和珺哥呢?”

    连张稚都觉得有些过于荒唐。

    她二姐已经生了琛哥和珺哥两人,如今也就十一二岁,现在却是要将两个孩子的生母撵出去,也太糊涂了!

    张稻哭着回:“他要将琛哥和珺哥过给那个外室抚养。”

    张稚听完重重地拍了一下书案,震得她手骨疼。

    “他也太嚣张了。”

    “稚儿,从前我与你姐夫虽穷困,但也恩爱,可是自从大富大贵起来后,他便变了一个人一样,我如今与他算是彻底撕开了脸皮。”

    “爹娘知道此事吗?”

    张稻摇了摇头,“暂且还不知,不过明日就应该能知道了,刘襄打算带着那个外室去赴宫宴。”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能来找你了。”

    估计是今儿个才发生的事,张稻本性要强,除非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不会来找她。

    这会儿人正悲伤欲绝,还无处可去,张稚边安慰着她边扶着她去长乐宫的偏殿暂且休息。

    张稻向她诉说着搬来京城之后的变化。

    自从刘襄平白获封爵位之后,也不上进念书了,整日里外出,说是出去干正事。

    但张稻派人跟去才发现,他出去便是留恋花粉风流之地,这个外室便是他在外头认识的。

    那女人相貌姣好,但家里一穷二白还丧父,只得卖了身去青楼,第一晚便和刘襄好上了。

    张稻还知道,刘襄出去惯来打着皇亲国戚的名号,说自己是当今皇后的姐夫,一来二去的,还招惹了不少是非。

    张稚是越听拳头越硬。

    “二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唉,每回抓住了一次,他都说他会改,我……我也就心软了。”

    现在不仅仅是刘襄宠妾灭妻的事情了,还把张稚也牵扯了进来,要是她出了问题,全家都得完蛋。

    张稻哭得嗓子都哑了,张稚命佩兰去烧蜂蜜水,心里正暗中琢磨,此事该怎么处理才好。

    明日刘襄便会带着那个外室来,到时候大家便就都知道了她们张家的丑闻。

    张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没什么头绪,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太慌乱。

    佩兰陪在她身边,提议道:“娘娘,守宫断尾,也是个法子。”

    刘襄是万万不能留了。

    可就算张稚现在想要杀他,人手、工具、时间上也有些来不及。

    何况还要给她二姐留一步,刘襄的事情不能牵扯到二姐和两个侄子今后的生活。

    佩兰似乎是看出来了张稚的犹豫,继续附在她耳边道:“娘娘若是放心,一切交由奴婢去办。”

    自打成为皇后的贴身宫女后,佩兰便知道,有些娘娘不方便做的脏活累活,需要代以她手。

    只待皇后娘娘一个首肯,她便能将此事办得圆妥又漂亮。

    张稚心里正犹豫着,她除了对此事陌生以外,又想到了赵季会不会也知道这件事。

    她杀人的事情以后会不会败漏……会不会让人觉得她心肠狠辣……

    可是这个人她又不得不杀,若是等到明日闹大了传开了更是难以收场,她现在除了将苗头趁早扼杀,难不成还有更好的办法?

    隔着纱帐,张稚看了看在床榻上憔悴不堪的张稻,便下定了决心。

    她看向佩兰,对她点了点头,“你去吧,快去快回。”

    作为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佩兰可以凭借令牌出宫采买,虽然出去的时间有限制,但回来的时间不受控。

    佩兰带着两个侍卫出宫后,便一直在宫外呆到了深夜。

    张稚在长乐宫里陪着张稻,心里如搁重担,听着殿外廊下的莺鸟夜啼,也是一夜无眠。

    好在佩兰到底还是回来了。

    此时距离宴会开场还有不足两个时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