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放在她的小腹上压着,对于他,这是非常舒服的一种姿势。
从前他便喜欢这么抱着张稚睡。
不过以前在云水县的时候,她胆子大得很,她不喜欢便会将他踹下榻,现在倒是不敢明着这么做了。
想到此处,帐边的烛光抖了三抖。
他的眸光也因此忽明忽暗。
不过隔了五年光阴,从一开始的久别重逢时他便能感觉到,张稚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大概是因为他‘杀’了李凭。
赵季从来没遇见过这么难解的局,杀了李凭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他的眼睛蒙了层灰蒙蒙的雾。
等了她这么久,念着她这么久……换来的却只有一颗已经变了的心。
就连这颗已经变了的心,都是他强留下来的。
他低头轻轻地蹭了蹭怀里人的发丝,对自己现在不可救药的状态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叹气认命。
张稚睡得很熟,赵季轻轻地碰一碰她,都没有丝毫反应。
但似乎外力也会作用在梦里,在他碰了以后,张稚的眉毛也渐渐扭在了一起,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即使在梦里,也这么讨厌他的触碰么……
赵季的念头刚浮上来,张稚便猛地睁开了双眼,香汗淋漓,像是刚从噩梦中逃脱出来。
她睁开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他。
她一双炽热的眸光里蓄起了梦里未流完的眼泪,随后呜呜的哽咽声响起,她主动环上了他的腰身。
赵季失神一阵,很快恢复如常,“皇后做噩梦了?”
“嗯。”
尾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赵季摸了摸她的发,哄道:“别怕,梦都是相反的,朕会一直陪着皇后。”
“皇后梦见什么了?”
……
张稚如乱雨般的思绪才开始从情绪中抽离,她似乎做了一个将她生平最害怕的事情都杂糅在一起的梦。
想了想起因,还是因为入睡前才见过的那个鸳鸯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