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这是什么意思。”赵季忍笑问道。
张稚绞尽脑汁解释起来:“王,就是称赞陛下有王霸之气,八字为尊,蛋能孵出鸡,是在比喻陛下建立了国家。”
“原来王八蛋是这么个意思啊,皇后不说,朕还真是闻所未闻。”
“是啊……是啊。”
解释过去,张稚又教赵季写了几个常用的字,总算让这件事翻过了篇。
写了许久,两人身上皆染上了墨香,张稚搁笔,揉了揉手腕道:“陛下,臣妾累了,你自己写吧。”
赵季接过她用的那支羊毫玉笔,却并未打算放开她,仍然将她圈在怀里。
一道磁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皇后记得提醒朕哪里不对。”
赵季执笔,重重地落在宣纸上,水墨洇透,几笔之间,张稚虽眼睛盯在纸面上,脑子却只能对耳边赵季沉稳绵长的呼吸声作出反应,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过了一会儿,赵季自己写着写着也察觉出不对,便翻来字帖比对,低头问怀里的人,“朕错了,皇后怎么不说。”
“……臣妾也没看出来。”张稚红着脸道。
她并没有撒谎,虽然按理说她应该能分辨出来,但她方才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
张稚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赵季看出来她的心思没有放在教他写字这件事上,便松开了怀抱。
离开赵季以后,张稚体温终于恢复正常,她在赵季旁边的位置坐下,入眼正是那些折子堆在面前,遮挡得几乎都看不见殿门。
“陛下,你这些折子再堆就要塌了。”张稚提醒道。
赵季卷了卷沾上墨水的衣袖,扭头看了一眼,道:“皇后帮朕处理一下吧。”
张稚愣住了,饶是她自己也知道,她看是不是不太合适。
“陛下,我不会……”
赵季连头都没有抬,“那帮大臣整天没事干,奏上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朕懒得理会。”
“……”
“宫里不是有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吗?”张稚问道。
“朕不说,没人知道。不过皇后倒是提醒我了。”
张稚已经拿起一本奏折,手停滞在半空,“怎么了?”
“为了防止后世的子孙像朕这般懒散,不思国事,破坏规矩,朕以后得安排上专门的人监督他们。”
“……陛下思虑周到。”
张稚平淡地迎合了一句,便低头看向手里的奏折。
帝后两人端坐在紫檀桌前,距离不远不近,各做各的事。
殿上安静几许,偶尔传出来一两句问答,通常是张稚看了奏折,然后问赵季,再将他的意见写上去。
“陛下,有三位大臣联名上奏,如今后宫空虚,应及时纳新人入宫。”
“朕知道了。”
“哦,那是纳还是不纳?”
“不,让他们闲着没事别来烦朕。”
赵季连眨眼都没眨,一口回绝。
张稚收拾整理了一下,发现这是第三次说这件事了,之前的一直堆在最底下,估计他连回都没回过。
赵季练了一会儿字,很快就提不起兴趣,反而停下笔,扭头去看正在一板一眼地批阅奏折的张稚。
“张稚。”
“要不你来当皇帝,我做你的皇后。”
这还是入宫以来,赵季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张稚只当他是练字练疯了,并没有过多计较,“陛下慎言。”
赵季将纸铺好,将玉玺放在张稚眼前。
张稚不明就里,“陛下这是干什么?”
“朕的字不能急于求成,封岳丈为列侯的旨意,你自己写吧,盖上这个印就好用。”
她看了赵季一眼,试探道:“什么都可以写吗?”
“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张稚将家里的人挨个封了个遍,赏了个遍,到最后密密麻麻的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
赵季看过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按着她的手,将玉玺的印面沾了沾印泥,压在了娟秀字迹上。
“好了。”
说实话,张稚一点都不喜欢在这深宫里,但是看着被封了满满当当的一页纸,她开始动摇了。
毕竟现在家人的未来都寄托在她一人的荣宠上。
张稚看向赵季,眼神澄澈颤动,心里划过一丝闪念,要是,他没杀过李凭就好了……
说不定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
张稚的父亲张平荣升列侯,母亲曹氏被封诰命,五个姐夫均获爵,一家子人热热闹闹地搬来了京城,所行之处,人人艳羡。
这一家子人刚安顿下来,便马不停蹄地进宫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