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
赶快跑。”

    黄术倒要看看这个赵郎君是谁!

    他在原地站直了身子不动,倒是张稚萌生了退心,感觉对面不是很好惹。

    她想,虽然不知道这个赵郎君是何方神圣,但如今并非太平盛世,一个锁而已,抢了就抢了吧,她再抢回来也不值当。

    “黄大夫,还是算了吧……”

    “不行,嫂嫂,若是让人知道咱低了头,日后羞辱的是主公的脸面。”

    黄术是个极有原则的。

    “我管你是李郎君还是赵郎君,今天这锁我家嫂嫂先看到的,就是不能让。”

    话说出来口,便再也不能反悔。

    “唉,你还没有她识相呢……”女人惋惜道。

    几息之间,女人口中的赵郎君现身,张稚与黄术几乎同时愣住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稚的夫君,黄术的主公——赵季。

    乍看还看不出来,赵季穿的是湖蓝织纹绸缎,银冠束墨,更加勾勒骨相优越,浓眉大眼,拇指还带着个绿玉扳指。

    从没见过他穿的这般体面而贵气,一开始黄术生怕认错人,还不敢相认呢。

    黄术显然也在状况之外,被突如其来出现的赵季吓了一大跳。

    “主公?”

    对面的蓝衣服女人也有点开窍般反应过来,“你们认识?”

    赵季勉强应下,向着方才嚣张跋扈的女子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手下,黄术,那位是……我内人。”

    “原来是嫂嫂,失敬失敬。”

    女人一改方才做派,重新自我介绍道:“我叫花盐,做点小本生意,方才多有冒犯,不知竟然是赵郎君的人。”

    花盐将鸳鸯锁递到了张稚手中,客套道:“嫂夫人真是年轻,赵郎君好福气。”

    这便是主动将东西送还到张稚手里了。

    虽然不知道赵季这个混混的名声到了何种程度,但在花盐这样的外人面前,张稚也不愿拆他的台,于是便应承下来,笑着寒暄几句,抢东西的事情便也揭过去了。

    但这并不代表今天的事情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张稚越细想,越觉得不对劲。

    抢东西的时候,花盐还不觉得周身氛围怎样,反而现在寒暄过后,矛盾缓解了,她倒觉着如芒刺背,气氛低到吓人。

    花盐是个会看眼色行事的。

    “咳咳,那我和赵郎君的生意也谈的差不多了,就不多打扰,我先行一步。”

    ……

    花盐走后,赵季和张稚并排走在喧哗热闹的大街上。

    赵季能感觉出来张稚的心情奇差,但不知道是何原因,使了眼色给远处观望的黄术,也没派上用场。

    张稚的表情冷冷的,漫无目的地瞧着前方,好像脑子里在想什么事情。

    “我们……应该有五日未见了……”

    赵季破天荒地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两人之间的话匣子。

    对于赵季,杀人不过头点地。黄术何曾见过赵季这种姿态,也是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妻管严。

    赵季这般缓和关系,反而引得张稚一声不屑一顾的轻笑。

    她站在赵季面前,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道:“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啊?”

    赵季闪过一丝与此无关的慌乱,只能看向黄术,以为是他走漏了什么。

    “什么实话,你说清楚。”

    赵季扯住张稚的衣角,此时张稚的表情更加明显。

    那是一种万念俱灰的失望、心痛、愤怒叠加在一起的复杂状态,赵季从没想过会在她的脸上见到这个表情。

    张稚一气之下,将刚买的东西一股儿脑都扔在了赵季怀里,包括鸳鸯锁。

    她少有的冷静语气,回避道:“别说了,这里都是人,我们先回家吧。”

    她这样,反而比单纯地哭,更让他觉得手足无措。

    ……

    赵季想解释也没有地方解释,于是一路无言。

    两人到了家,让黄术回去了,又关上房门,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空间。

    张稚抹了抹眼梢泪珠,无比郑重地对赵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离。”

    一语宛如晴天霹雳!

    管她三七二十一,这句话触及到了赵季的雷区,他脸色阴沉,不悦道:“你别打算了,我不同意和离。”

    “……”

    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张稚委屈地嚷开来,“那你想怎么样?人都已经带到我面前了,赵季,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跟我成亲了,外面还要养个小的。”

    她一开始就觉得赵季肯定不是个老实本分的,外面肯定有些个花红柳绿。

    果然,她的直觉是如此地准确。

    “你是说花盐?”赵季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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