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早已彻底沉默,过了许久,才有一条缓缓飘过)】:
【“………”
“勿忘国耻。”
“铭记历史。”
“先烈……安息……”
“……”】
所有的调侃、玩笑、甚至关于自身处境的讨论,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轻浮和不合时宜。
在这片由人类自身书写的最黑暗历史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影像结束了。
灯光缓缓亮起,但展厅内依旧无人说话,无人移动。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声隐约可闻。
严宇腌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那里面翻滚着滔天的怒浪,却又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镇压。
他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展厅的出口走去。脚步沉重得仿佛踏在无数冤魂的尸骨之上。
实习马面和阿指如梦初醒,慌忙跟上,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背影。
走出展厅,重新接触到外面的空气(不知是哪个时空的空气),严宇腌停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如果那还是天空的话)。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然后,猛地攥紧!
周身那压抑的、恐怖的气息骤然收敛,尽数化为一种坚定不移、足以冰封万物的决意。
“走。”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
这一次,他要去的,不再是简单的逃亡或复仇。
一些更深沉、更沉重的东西,被刻进了他的灵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