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笨拙,完全符合一个“新手”在小心翼翼地进行能量探测和引导,偶尔还会“失误”地让那缕怨气被雾中的力量冲散,不得不重新凝聚。
但每一次“失误”,每一次看似徒劳的探测,都让他脑海中的路径图更加清晰,对周围环境的解析更深一分。
实习马面看得心惊肉跳,只觉得严哥走得摇摇晃晃(其实是精准规避能量乱流),险象环生(其实一切尽在掌握)。
突然,严宇腌脚步一顿。
正前方浓郁的雾气猛地向两侧分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黑色制服、面容模糊不清的“人”,手里拖着一把由纯粹怨气凝聚而成的、不断滴落着黑色粘液的巨大镰刀。它所过之处,连沸腾的怨雾都为之静止、避让。
它抬起头,模糊的脸上只有两个空洞,里面是旋转的灰暗漩涡,锁定了严宇腌和马面。
【清理者】。
【弹幕(尖叫):】 【“来了!清理者!”】 【“这压迫感!比讲师鬼魂强一万倍!”】 【“要动手了吗?大佬现在打不过啊!”】 【“规则只让用低阶能力,这怎么打?”】
实习马面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清理者举起了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怨气镰刀。
严宇腌站在原地,似乎被吓呆了,没有任何动作。只有他指尖那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怨气,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高速震颤着,并非指向清理者,而是悄无声息地没入脚下的雾气之中。
就在镰刀即将挥下的瞬间——
“轰隆!!”
侧面的一股极其狂暴、原本处于相对稳定状态的怨气能量流,仿佛被某种微小的力量巧妙地撬动了平衡点,猛地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并非冲向清理者,而是精准地轰击在清理者身旁的雾墙上,引发了连锁反应,瞬间将那片区域的怨雾搅得天翻地覆,形成了一个短暂的能量混乱漩涡!
清理者挥刀的动作猛地一滞,它那空洞的漩涡双眼转向爆炸发生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规则内的“意外”干扰吸引了注意力。
严宇腌一把拉住吓傻的马面,脚步一错,以一种看似狼狈踉跄、实则恰到好处的步伐,险之又险地擦着清理者的身边,绕过了那个能量混乱点,瞬间没入了另一侧的浓雾之中,速度陡然加快。
【弹幕(目瞪口呆):】 【“啊???”】 【“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爆炸了?”】 【“是大佬干的?他用那点怨气引爆了旁边的能量?”】 【“这计算力……这操控……这是低阶应用?!”】 【“规则:禁止超越低阶能力。大佬:我在低阶范畴内玩出花你也管不着?”】 【“清理者:我刀都举起来了,你给我看这个?”】 【“跑了?!这就跑了?!”】
清理者似乎处理完了那边的能量混乱,再次转过头,却发现目标已经消失在前方更浓郁的雾中。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困惑的嗡鸣,拖着镰刀,缓缓追去,身影逐渐融入雾墙。
严宇腌拉着马面,在能见度极低的雾中快速穿行。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考试?那就考吧。他会交出一份,让所有“监考者”都意想不到的“满分”答卷。
浓雾依旧,呓语如潮。
严宇腌拉着惊魂未定的实习马面,在能见度极低的怨雾回廊中快速移动。他的步伐看似被环境所迫而有些凌乱,时而侧身避开一股无声卷过的能量暗流,时而猛地停顿,等待前方一阵剧烈的怨气喷发平息后再通过。每一次移动都险象环生,却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化险为夷。
实习马面只觉得头晕目眩,四周全是扭曲的灰暗和可怕的声响,他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只能死死跟着严宇腌,感觉严哥的手像铁钳一样稳定,拽着他在这片死亡迷雾中穿梭。
【弹幕(心一直提着):】 【“我的天,这比看恐怖片刺激一万倍!”】 【“大佬这走位……鬼斧神工!”】 【“他到底是怎么判断出哪里安全哪里危险的?就靠那一点点怨气感知?”】 【“绝对心算大佬!这空间感和能量感知能力逆天了!”】 【“后面那个清理者还在追吗?我好怕它突然冒出来!”】
严宇腌的指尖,那缕微弱的怨气始终未曾彻底散去,它以极高的频率持续震颤着,如同一个最精密的雷达探头,不断将周围环境的细微能量反馈传递回来。
他在脑中构建着一张立体的、动态的能量流动图。哪里是相对稳定的“通道”,哪里是潜伏的能量陷阱,哪里又有隐藏的、可供利用的不稳定节点……这一切都在他冰冷清晰的意识中飞速演算。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身后不远处,那个拖着怨气镰刀的模糊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追蹑而来。清理